即便對他突然轉移的話題有些不解，程明宇依舊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話去思考：“你的話，還能說彌賽亞是不想和Blood對上，但【死士】是獨立殺手，彌賽亞那麼大的組織不可能會畏懼他的名聲，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值得彌賽亞的點……？”
可他身上又有什麼是值得彌賽亞在意的呢？除了這一身異能，程明宇連成績都只算是中庸，要不是白修給的特招，他可能連大學都沒得讀。
等等……異能？
程明宇突然僵住了，這一刻，雲青的“異能”、宋青玉的話語、末世的真相同時在他的腦海中迴盪，他不可置通道：“彌賽亞……想讓我吞噬汙染？”
不等宋青玉給出肯定，他自己就先搖頭：“不對不對，不可能吧！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那可是會導致全人類異變的汙染！讓我去處理？我嗎？”
“你不是已經做到了嗎？”宋青玉眯著眼睛，“在雲青的操控下。”
“你怎麼……啊。”程明宇茫然到一半，才突兀想起自己體內驟然增多了的異能量。
“看來你想起來了。”宋青玉嘆了口氣，他指了指頭頂的心臟，“正如你所見，那玩意跟荊棘王冠是類似的東西，而它們的本質，便是神明對我們這個世界的汙染所富集起來的東西，將它們一一吞噬掉，便相當於將目前地球上最大的幾個汙染源去除。”
“雖然只要神明還存在，汙染就不可能根除，但至少這樣做，或許能夠將末世推遲。”
“當然，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彌賽亞的完整目標，是製造出一個‘理想’裝置，這個裝置能夠吸收地球上的所有汙染，並自發運轉，將汙染驅逐出大氣層之外，形成一個天然的帷幕，將整個地球隱藏在神明的視線死角，在那之後，所有投向地球的汙染都會化作裝置執行的燃料，人類便能在帷幕的保護下繼續生存。”
程明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姑且不談這個裝置目前似乎要以他自己作為零件，就說這個計劃……
“彌賽亞的首領是，呃，理想主義者嗎？”他用委婉的語言發出質疑。
宋青玉輕笑一聲：“對吧，你也覺得這個計劃太理想化了，可惜，彌賽亞的那群人本來就是自覺是世界毒瘤、末日罪人的傢伙，大概他們本身也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
程明宇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呵，我不管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偉大的目的，他們憑什麼決定他人的獻身？這麼愛人類、這麼偉大，怎麼不改造改造自己人去做實驗？那個什麼杯子聖子的異能不是看上去也有吞噬的特性嗎？”
“那麼你們呢？宋青玉，你們Blood又是打算怎麼拯救世界？”最後那四個字被他咬的重重的，更像是某種尖銳的諷刺。】
感受到程明宇身上仿若豎起的尖刺的敵意，宋青玉也並不意外。
彌賽亞傷害了他身邊的太多人，在彌賽亞所謂的救世計劃中，程明宇是最大的受害者。
“一開始，Blood想過弒神。”宋青玉半真半假地說。
他確實有過這個想法，但在知道高維意識不可能被殺死之後就放棄了。
程明宇當即想到了雲青的一些話語，他恍然大悟：“所以雲青是你們弒神的實驗體？”
“我說過了，與其說他是實驗體，不如說他是實驗的‘產物’。”宋青玉否定了程明宇的話。
見程明宇還是沒有理解自己言語中的暗示，宋青玉幽幽嘆息：“還不明白嗎，程明宇？你也面對過數次高維意識的汙染了，即便特殊如使徒，在面對神明時也不比草履蟲堅強，可雲青卻能夠承載汙染，驅使汙染。”
“他沒有過去，也不會有未來。”
“他只是為了嘗試，而誕生的一片虛影，一片……神明的殘片。”
“他的存在，對於Blood來說，只是證明了神明不可能被殺死，於是那個讓他誕生的目的便從一開始就失去了意義，所以如果一定要說他在Blood內是什麼的話……”
宋青玉頓了頓：“他是【悖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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