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裡只有一盞白熾燈，宋振國坐在審訊桌對面，光線冷白，照得宋文的臉一片灰敗。
“關於舉報你的人的資訊，我們不便透露。”宋振國不帶任何情緒，“但有一點可以明確告訴你，舉報你的人不是謝棲海，這件事與他無關。”
宋文愣了一瞬，隨即猛地前傾身體，“不可能！不可能！就是謝棲海！”
宋振國微微眯起眼，“你為什麼認為舉報你們的人會是謝棲海？”
宋文的氣焰一下弱了下去。
秦讓與師傅交換了一個眼神，接過話頭，“舉報內容涉及鄭合集團與您名下的研究中心之間的資金往來，還有關於5號緩凝劑的供應鏈出口問題……”
宋文的表情變了一下。
鄭家，知道鄭家和他之間有資金往來的人不多。那幾個牽線的人都是利益共同體，不可能自曝。鄭家自己更不可能舉報自己，那等於把自家的髒水往自己頭上潑。
腦中飛速過濾著每一個可能的名字，忽然，一道靈光閃過。
“是不是陳家的人！”宋文猛地抬起頭。
宋振國眸色銳利，“為什麼這麼說？”
微妙的表情變化，己經足夠宋文讀出答案，他徹底崩潰了。
戰後重建期，大型基礎設施中有一項極其重要的新增劑，技術門檻極高，國內只有少數幾家企業能穩定供貨。
鄭家早年在戰後重建的頭三年，搶先拿下了該領域的市場主導權，以低價和高產能迅速擠佔了其他供應商的生存空間。
陳家，就是被擠出去的那批企業之一。被擠出去之後，陳家元氣大傷，要說最想讓鄭家倒臺的，陳家絕對在其行列。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個他早就有所猜測的名字。
“是陳徹，一定是陳徹！”
“他是被謝棲海授意的！他們是一起的！”
“他們都是伊甸園的人！”
秦讓站在一旁，翻開手中的記錄本，語氣平淡：“我們查過謝棲海的社交軟體，他和陳徹並沒有接觸，除了那場課堂遊戲之外，二人沒有任何私下聯絡。”
“不可能！”宋文用力拍著桌面，手銬的鏈子嘩嘩作響，“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他！是謝棲海！”
門忽地推開。
三人齊齊一愣。
先進來的是位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宋振國認出了那是誰，星海市公安局局長。
局長在門口側過身，做出請的姿態。
身後那人緩步進入。
深黑色西裝大衣裹著他修長的身影，黑色微卷短髮，綠色冷傲的瞳仁，鼻樑極高，東陸血統在他身上己經不甚明顯，英俊到具有了幾分攻擊性，左手拿著一本厚厚的資料夾，一雙黑色皮質手套，璀璨的祖母綠方鑽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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