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來覆去地看那幅畫。
以為自己是羨慕公主，羨慕她有漂亮的裙子，羨慕她被人保護，被人珍視，可以永遠躲在騎士身後，什麼都不用面對。
記憶裡的畫面，在那故事書中的插畫間來回切換。
最後回到那個夜晚。
謝棲海縮在她的懷裡，手指緊緊攥著她的衣襟，連眼睛也睜不開，痛的不停哽咽，氣若游絲的向她求救。
二人的距離實在太近。
近到蘇綿綿能感覺到青年溼熱的呼吸灑在自己身上，他的手抓著他的裙子，這樣的姿勢，任誰看了都會產生些曖昧的浮想。
但蘇綿綿心底卻是另一種念頭。
他信任她，他依賴她。
一團溫暖的火焰，在胸腔裡安靜的燃燒著。
她嫉妒那位騎士。
曾經。
終於到了謝棲海的臥室，蘇綿綿鬆開了他。
如果他是隻不會走路的貓就好了，就能一首養在身邊，她能親手喂他吃飯，親手幫他洗漱，蘇綿綿一個愣神，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謝棲海解開脖子上的絲帶，與她客套：“你要不要喝點茶？”
蘇綿綿拒絕，“你好好休息，別再亂跑了。”
“明天就上岸了。”
那雙琥珀般的眼睛在柔和燈光下顯得異常溫潤，蘇綿綿被那雙眼睛看得心突突跳，轉身要走。
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飄飄的。
“蘇學姐。”
她停下腳步，回頭。
謝棲海坐上了床，月光落在他身上，脖子上的紅色絲帶散在床邊，露出一片斑駁疤痕。
“上岸之後，我還能找你嗎？”
呼吸漏了一拍。
“……可以。”她說。
得到了想要的承諾，謝棲海笑了笑。
“晚安。”
蘇綿綿為他關上門，站在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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