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寂靜的皇宮一切如舊。
賀蘭辭睜開眼眸,鳳眸有些泛腫,昨天她什麼時候離開的他都不知道,只是她親在他後面腰脊上的唇痕,還很滾燙。
枕邊,是她昨晚留下的藥膏。
今晚,她不會再來了嗎?把藥留下來……
是他拒絕了她,不讓她再私下見他,他說的!
一隻蒼白的手攥緊了枕邊的藥瓶。
“君後,您起了嗎?”屏風後面的小侍輕聲問道。
昨夜,他是看到皇女邀月又進了君後的寢殿,皇女也看到了他,他當時嚇壞了,當場就給她跪了下去。
而皇女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身體進入君後寢殿的時候,說了句:守著。
具體守著什麼,他明白。
“君後,皇太女讓奴才提醒您按時上藥。”他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知道了。”賀蘭辭輕輕應了一聲,心頭一暖,唇角勾了一下。
他擰開瓶子,捻出藥膏,雖然很是吃力自己給自己上藥,傷勢都在臀部,和臀部的下面,倒是也無礙。
三日里,邀月再沒出現在他的眼前。
三日後,他的傷勢己然大有好轉,但是坐下卻是不能,還會很疼。
勤政殿偏殿的暖爐燒得正旺,卻壓不住滿室凝滯的冷氣。
己經西十五歲女帝鳳天,保養得宜,端坐在主位,絲毫不見老態。她眉眼銳利深邃,鬢角的微霜更襯出她威儀不凡的氣勢。
此時她面無表情,自帶攝人的冷意,指尖輕輕叩著桌案。
賀蘭辭坐在下首的位置,她的身側,一身素色君後常服,脊背繃得筆首,只是臉色泛著不正常的白,薄唇緊抿,坐下的瞬間,他就不敢再挪動一下,生怕剛結下的疤崩裂,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刺痛,此時額角早己滲出細密的冷汗。
而在君後的對面坐著邀月和二皇女邀璇。
邀月緊抿著嘴唇,袖子下面的手攥得緊緊的,她的心也繃得緊緊的。
她的心在疼,在瘋長的疼!
邀璇則是一臉懵逼的看著殿內的這三人,明明是在說皇女邀月不久之後的及笄禮,然後冊封為太女。這應該對於在座的人是件好事吧?
怎麼感覺都像是在受刑似的,殿內詭異的氣氛,倒是讓她有些坐立難安了。
女帝說了開場白,君後低聲附和了一聲,便無言了。
邀月也無動靜,邀璇有心打個圓場,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合適。
“母皇,兒臣......”就在邀月快要受不了,打算說一句但憑女皇和父君安排的時候,外面傳來內侍尖細,而又喜悅的聲音通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