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還淡淡縈繞鼻尖兒,卻再也沒有半點兒殺伐狠絕的壓迫感。
半個月未見,是日日刻骨思念,夜夜牽掛,魂牽夢繞,又剛受了這般驚嚇,少年君後心底積攢的依賴與貪戀盡數翻湧上來。
反正身邊沒了旁人在場,他不再羞怯顧忌,大膽的抬手扯開了自己腰間的帶子,衣裳層層的展開,露出了小糯米糰子驕人的身姿。
“你這是幹什麼?現在是在外面!”什麼時候這個小傢伙兒也變得這麼大膽起來了?
他輕輕勾住了邀月的脖頸,眉眼泛紅,聲音又啞又軟,帶著濃濃的眷戀與依賴:“皇上……小糯好想你。”
他說著就貼上了她。
他覺得他要是錯過和邀月的這次相遇,她指不定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他,到錦華殿去看他。
而他卻不能在這個時候,兒女情長的纏上她,分她的心。
所以,就是現在吧!
“別!我身上涼,還沾著血呢,別沾你身上。”邀月伸出手,將他推開,也僅僅是一拳的距離。
然後飛速把手中的劍插回劍鞘,將他的衣襟給他攏好,還真的別凍著。
“皇上!臣侍要!”蘇糯不幹了,他跺著腳,紅了眼,瞬間淚珠顆顆地滑落。
邀月垂眸望著懷中人泛紅的眼尾、溼漉漉的眉眼,全是依賴。
唉!雖然知道這個時候她的心中應該只有眼前人,可是為什麼心中得空了,想的卻是她的蘭辭哥哥?
蘭辭哥哥不會悄無聲息的跑出皇宮,不要她了吧?
隨瑾能不能將人看住?
他不會召集手下的那些暗衛,趁著蘭辭哥哥睡著了將人帶出皇宮吧?
也不能吧?
蘭辭哥哥答應她等她回去,隨瑾這個人應該不會也像那幾個一樣,以下犯上!
唉!可眼前少年這般模樣,實在讓人心生憐惜。
他這般純粹滾燙的心意擺在眼前,她終究不忍推開,還是快刀斬亂麻吧!
她可以!
於是便順水推舟,抬手穩穩托住蘇糯的腰,溫聲低嘆,帶著幾分縱容的憐惜:“朕憐惜你。”
“皇上!”蘇糯聞言雙腿一軟,邀月首接將他橫抱起來,徑首掠向錦華殿。
錦華殿早己被宮人收拾妥當,掃去了連日的塵埃和冷清,殿內整潔靜謐,暖意融融。
值守的宮人遠遠看見帝王懷抱著君後歸來,個個眼明心亮,連忙去寢室整理床榻,然後悄無聲息躬身退至殿外,垂手守立。
殿門輕闔,偌大殿內,只剩下衣裳脫落後,彼此的呼吸交織纏繞。
細碎的喘息輕輕起伏,少年身上清淺軟糯的奶香,一點點漫溢開來,緩緩驅散了衣袂間沾染的淡淡血腥,溫柔地鋪滿整座靜謐的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