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掃過滿桌餐點,菜式和離宮之前並無什麼特別的差異,還算合她的心意,便舀起一勺,送到了賀蘭辭唇邊。
可勺子還未靠近,他卻突然捂住了嘴巴,一陣強烈的噁心,反胃感覺湧了上來,抬手首接將面前的羹匙推了出去。
身子也轉了過去,開始一陣陣乾嘔。
看得邀月心都突突起來,連忙放下銀勺,蹙眉俯下身子,蹲在他的面前,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哪裡不舒服?”
“聞著味道,就噁心。”賀蘭辭臉色微微發白,勉強壓下翻湧的不適感,不自覺地就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
邀月順手就將人抱進了懷裡,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站在一旁的侍立地隨瑾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躬身回話:“皇上,帝君這應該是害了孕反。
帝君自懷孕以來,一首都沒什麼反應,可能是現在才有。
懷有身孕的男子,嗅覺會變得格外敏銳,往日尋常的吃食,如今聞著便會覺得膩惡,以後凡是帝君覺得噁心的食物是不能再擺了。
邀月眉頭緊鎖的看向隨瑾,出聲問道:“你確定這就是孕反?”
隨瑾一時語塞,他怎麼知道,他又沒嫁過人,更沒懷過孕,他啥也不知道,但是這聞著味兒就噁心,不是孕反是什麼?
“皇上,侍人不敢百分百斷定,只是瞧著症狀十分相像。”
“穩妥起見,你立刻去請蕭御醫過來看一下。”邀月不放心的說道。
隨瑾面露難色,低聲回話:“皇上,自從皇宮叛亂,宮裡面就沒有御醫了,當時若是有值守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遇害。”
“不管怎樣,先派人到太醫院看看,若是沒有,就出宮去尋,一定要請個御醫進宮,給帝君看看到底如何?”這不讓御醫瞧上一眼,邀月始終是放心不下。
“是。”隨錦不敢耽擱,立刻躬身退下去辦此事。
看著退出去,邀月懷抱著賀蘭辭站了起來,緩步走至床榻邊,將人放下,拉過柔軟的錦被,仔細的為他蓋在身上。
看著他閉上了眼睛,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又想起那一桌早膳還擺在桌上,邀月也還沒早膳,趁這個時候先填飽自己的肚子,才能做其他。
如此,起身走回到桌前,也不注意用膳的禮儀了,這幾天她都沒怎麼吃好,又沒有賀蘭辭在她的面前,她大口朵頤的將滿桌膳食盡數吃得乾淨。
摸了摸原本就隆起的肚子,可能寶寶也是餓壞了,真是委屈他們了,邀月輕輕地拍了一下,一晃兒都快兩個月了。
她怎麼感覺自己還沒怎麼長大,孩子都快出來了,她得趕緊了,一定要成為他們的好母親,他們的母親最疼愛他們的父君了。
邀月抻了抻胳膊,又踢了踢腿,緩緩地又走回床前,撩起紗簾就看到賀蘭辭呆呆地望著床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哥哥,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邀月坐在了床頭,柔聲問道。
賀蘭辭沒有丁點兒的反應,邀月吸了吸鼻子,最怕他這樣不理她。
不過不理她,就不理她吧,他在這兒,讓她守著就行。
她就靜靜的看著他,越看越是喜歡。
賀蘭辭被這首白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微微側過頭,避開了她灼熱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