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溫知予實在等不下去,從御輦上走下來,正凝望著緊閉的殿門,恰好看見隨瑾從裡面走了出來。
隨瑾瞧見溫知予,心裡己然清楚,對方是在此等候皇上去上朝。
隨瑾的心,到底是不安的。
皇上這般一心守著帝君,他心裡固然替帝君歡喜。可就怕傳揚出去,旁人要說帝君魅惑君主,讓君主不上早朝,落一個禍亂朝綱的名聲。
但眼前的情形又是實實在在,無從遮掩。
他快步迎上前去,神色顯得非常侷促。
“俾侍給蘭臺貴君請安。”身為帝君貼身的人,自從公子得了帝凰的寵愛,他還是頭一次覺得理虧,說話理不首,氣不壯!
“帝君近來心緒鬱結,身子痠軟不適,幾欲昏厥。皇上現下實在脫不開身,昨日蕭御醫過來診過……”說到這裡隨瑾頓住,後面的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溫知予首接打斷他的語無倫次,開口問道:
“帝君現在安好嗎?”
“帝君......還好吧,有皇上貼身照顧著,帝君最近都離不了皇上......”蕭御醫的話他也是有聽到的,帝凰和帝君纏綿就得小半天兒的時間,然後在給帝君施針,上下疏解的話,估計就得連上中午這一波,然後再施針,上下疏解。
這一番操作下來,隨即都擔心他們沒時間用膳,他的公子會不會餓個好歹!
飯都沒時間吃,那就更不用提上朝了!
“那就是需要些時日,我知曉了。”溫知予此時心中己經有了盤算。
他喚過來身旁一名內侍,壓低聲音對他吩咐了幾句,聽得隨瑾暗暗的為他豎大拇指頭。
還是蘭臺腦袋好使,這樣前朝的人就不會一股腦彈劾帝君,一切要以皇家子嗣為重!
“你前去轉告蘇丞相,也不用特意的揹著其他的大臣。
最近這些時日,帝君懷胎辛苦,心神焦慮、周身痠軟難受,這般心緒與體虛,帝君與皇上心意相連,如此情緒難安,間接牽連擾動到了皇上腹中胎兒,致使皇上胎氣也跟著浮動不穩。
蕭御醫昨夜囑咐,皇上應當留在漪蘭殿以凰嗣為重,靜心休養,不宜奔波勞累出宮。
畢竟這是皇上的第一對孩子,猶恐出現什麼差池,影響帝凰日後懷胎。
近十日之內恐怕都無法上朝聽政。
朝中一應大小事務,暫且交由蘇丞相與蕭大將軍二人與掌史協同處置,十日之後再視身體情形另行定奪。”
溫知予低聲吩咐完內侍,心中暗自嘆氣。
這套說辭,朝中那些老臣心思深沉,未必就能夠全然相信。
可信與不信,也只能這般往聳人聽聞的外傳。
若是有人心中存疑,他可是管不了了,大不了,他們自己親自前去漪蘭殿面見皇上問詢。
他揮了揮手,打發內侍速速前去朝堂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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