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弦有男朋友這件事只跟宿舍三個人講過,並且還特意交代,讓她們保守秘密。
既然楊思琦跟顏如冰沒說,只能是大嘴巴苗小苗捅出去的。
死寂一樣的寢室裡,苗小苗藏在被窩的身軀截然一抖,思前想後,還是期期艾艾地把頭給伸出來:“我不是故意的。”
她這下算是變相承認了?
“……嗯……怎麼說呢。”
她囁囁嚅嚅,說:“就是……前兩個星期,國際貿易那個孫嘉澤纏著我,非要問我索要世弦的聯絡方式,說什麼在夏令營對她一見鍾情,我一時被他問煩了,就告訴他世弦在外面有個男朋友,還比他有錢多了,讓他死了那條心,我哪知道傳著傳著變成包養了?”
話語一頓,她自己為自己辯解:“不過……說句真心話,世弦大一剛入學那會,身上穿著的T恤也就某平臺二十來塊的批發質量,又褪色,又水洗到變形,你們看她現在,交了這個男朋友之後,隨便一件夏季款比你我加起來一個學期的生活費還要多,別人傳包養也沒錯吧,外面那個男人確實在養著她呀,無論從衣食住行,還是穿衣打扮來講,也不算造謠吧?”
霎時間,並不寬闊的宿舍陷入到一種詭異的靜裡。
楊思琦與顏如冰對望一眼,皆選擇沉默。
苗小苗便有些慌了:“喂~你倆啞了?”
“對!我倆啞了。”顏如冰剜她一眼,爬上自己的床:“反正不是我們說的,你愛咋咋地。”
最後一句話令苗小苗陡然泛起一身雞皮疙瘩。
她求饒,聲如蚊音:“你倆可別跟世弦說,依照世弦的性格,要是知道了,這輩子都不會搭理我。”
“這下知道怕了?”楊思琦放下指甲鉗,也跟著爬上床:“你過嘴癮的時候不是很爽嗎?”
“我哪過嘴癮了!”苗小苗都快愁死了,淚眼濛濛講:“思琦、如冰,你們可千萬別說,拜託了。”
顏如冰才懶得搭理她,己經呼呼大睡。
楊思琦答:“小苗,這不是我們說不說的問題,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因果輪迴,從源頭流出去的因,終有一天會反噬輪迴到你身上,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反噬’可不是什麼好詞語。
苗小苗聞言倏然打起一個冷顫,因此嘴巴都變得哆嗦了:“反正……反正你們不說誰都不知道,我……我以後對她好點就是了。”
***
翌日清早,吃過早餐後,凌弈騫如常送蘇世弦回學校。
倆人雙雙坐進後車廂,他在翻看開會要用到的檔案,她則雙手圈住他精壯的腰,頭枕在他懷裡,靜靜享受彼此的體溫在交融、發酵,很安心。
凌弈騫不抽菸,身上的氣息乾淨清冽,世弦這麼抱著他,能隱約嗅到他晨間洗漱時用過的剃鬚水味。
窗外,旭日東昇。
太陽暖融融的光透過道路兩旁樹梢,斑駁稀疏投入車裡,光影隨著車速在他們身上飛梭掠過,恍恍惚惚,伴隨著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世弦的心也跟著潮動、溼濡。
有一種叫歲月靜好的閒懶悄然爬上她的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