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名中年男人平常也有練家子,身體素質是有的,沒想到蘇世弦一個弱女子,看起來手腳纖細,卻如此有勁。
就這麼被她從手臂拍了一掌,居然後退半步?說出來都覺得丟臉。
他趕緊說:“蘇小姐,凌總是凌晨時間從英國飛回來,他……他臉色不太好。”
這個司機還真是聰明,知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被他這麼一說,世弦真的就心軟了。
凌晨時間?是與她通完最後一通電話的時候嗎?
他不是還有一個星期才回國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諸多疑問與複雜的情緒,令她舉步難前。
眼看著公交車的門快要關了,司機順勢接過她的行李箱:“蘇小姐,讓我來幫你提吧。”
說完朝她微微一頷首,提著箱子就往前面停放的一輛邁巴赫走去。
看著屬於自己的那輛公交車漸漸駛遠,世弦感到心累。
還能怎麼辦呢?就去吧。
人家千里迢迢從倫敦趕回來,不就跟你討要一個交代嗎?去跟他好好說話,和平分手。
她走過去時,司機己經將她的行李放入後備箱,正繞到右邊為她開啟後車廂的門。
世弦嘆了嘆氣,也沒打招呼就鑽了進去。
裡面,凌弈騫正在閉目養神,知道她進來也不睜開雙眼。
世弦心高氣傲,既然他不打招呼,她也不打,坐好後,也學著他那樣閉目養神。
可是,當她剛閉上雙眸,側邊男人低沉的嗓音徐徐入耳:“跟司機報地址。”
世弦睜開眼睛,眨了眨,側過頭去看凌弈騫。
他依舊閉目養神,臉色卻真的不太好。
眼底下淡淡的青灰色,眉頭深鎖,而一向清爽愛乾淨、有潔癖的他,現在下巴的位置居然冒起了些許青色的鬍渣子。
世弦的呼吸不由一緊。
愧疚之心驟起,導致她說話有點兒結巴:“就……去……去京都的高鐵站。”
每一年的寒假,她都會騙凌弈騫要回老家,實質待在本市。
說是高鐵站,等到了那裡再打車回家吧!世弦如此地想。
報了明確地址,前方司機卻紋絲不動,根本沒有發動引擎的跡象,世弦狐疑又不爽,又將下車地址重新說了一遍。
且這次……比先前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大聲一點點。
司機聽到,視線從後視鏡裡與蘇世弦短暫交匯一瞬,旋即又撇開,仍是不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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