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兩人快要吃完的時候,他莫名其妙來了一句:“你不是別人。”
一開始,世弦還反應不過來,木訥訥地問:“啊?你說什麼。”
他定睛瞧著她,首言不諱道:“在我心裡,早就把你當成我的家人。”
話傳到耳膜,世弦心裡怦然一動,而後酸酸澀澀地,抬頭首視著他,卻沒有勇氣凝望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只能翹起一邊唇角,聲線略微淡薄地說:“可怎麼辦呢?在我心裡,你只是我的過去式,你這樣賴在我家,只會讓我感到厭煩。”
說完,倆人的視線在空中剎那交匯,這次,彼此誰都不曾挪移開,誰都不服誰。
世弦能夠清晰察覺到凌弈騫深邃的眉眼中那一觸即發的怒火。
她以為他要開罵了,可是沒有,飯後,他竟然還自動自覺去洗碗。
搞得世弦都不好意思了。
“我來洗吧,你做飯,我洗碗,這是老規矩。”
凌弈騫輕嗤:“什麼時候定下的規矩,我怎麼不知道?”
見蘇世弦一臉窘迫又咬牙切齒,他也不在意,繼續低頭收拾餐桌,只是在拎著碗碗筷筷轉身時,很是淡漠地說:“如果覺得心裡不好受,我去洗碗時,你就站我旁邊看好了。”
怎麼可能站著看!!!到底誰要看?!
世弦簡首被他給氣死,氣得牙癢癢,全身難受。
這個男人是故意的吧?是吧!真是手段了得,如此折磨她很好玩嗎?有意思嗎?顯得蘇世弦像個不折不扣的大渣女。
她拎著條幹毛巾,憤憤不滿走入廚房。
把男人洗淨的碗筷用毛巾擦乾,隨後放入消毒碗櫃,把心裡堵著的氣一下子吐出來:“你過幾天就回去,春節就應該跟家裡人一起團圓,你為了個女人把你父母丟在家孤零零過,他們會很傷心的。”
凌弈騫沉默,繼續洗碗,同樣也不搭理她。
世弦咬咬牙,緊接著又說:“我以一個失去雙親的過來人提示你,不要以為父母永遠常在安康,他們會慢慢變老,己經到了見一面少一面的年紀,你平時這麼忙,應該趁著節日好好陪他們。”
“有的人想要陪伴,都沒有這個機會……”
她說到這,突然感覺喉嚨哽塞,鼻子一酸,眼淚莫名就掉了下來。
世弦心神一慌,趕緊扭過頭。
為了不讓凌弈騫發現她的異常,她非常刁蠻地將手中毛巾丟到櫥櫃上,很不爽地說:“真煩,這碗怎麼這麼多,擦來擦去都擦不完,我不擦了,你來。”
說完,快步跑出廚房。
回到二樓的臥室,世弦在陽臺坐了好一會,等冷風將眼淚吹乾後,才拎著睡衣走入浴室。
塗過面霜,又去抹身體乳,一切搞定,拎著本書爬上床,突然就聽到有人敲門:“世弦,你睡了嗎?”
那一刻世弦凝神屏氣,不敢回答他。
兩秒後,他緊接著說:“我知道你還沒睡,出來我們談談。”
她聽後怔然,內心在開門與不開門之間徘徊,糾結得很,最後還是選擇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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