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望去，大殿前早已不見明悟大師，只剩佛像安靜垂眼。
名滿京城的人，果然有幾分真本事。
出了寺門，便看見兩輛裝飾華貴的馬車。
謝昀和裴照野來得比香客還早，都眼巴巴望著我。
謝昀先開啟手中的匣子。
裡面盡是精巧首飾，還有一顆快趕上拳頭大的夜明珠，亮得叫人挪不開眼。
「棠棠，這些全是你的。」
我抱著夜明珠，腳下都不想動了。
裴照野狠狠剜了他一眼，也將一件軟甲捧到我面前。
「我帶了精純玄鐵打成的軟甲，你貼身穿著，尋常刀劍都傷不到。」
「粗俗。」謝昀冷聲道,「棠棠才不會喜歡......」
話沒說完，他便自己啞了聲。
因為我已經轉身走到裴照野面前，仰頭看他。
「阿石哥，你父母近來身體可好?」
我娘生我時難產而亡，是父親獨自把我拉扯大。
裴照野的父母從前沒少幫襯我家。
家裡新得一塊料子，裴照野還沒摸到，往往已經做成小褂穿在我身上。
他們總說我家艱難，能幫一點便是一點。
趕集買到一塊飴糖，也會先遞到我嘴邊。
幼小的我含著糖，說話還不清楚。
「真好吃。」
裴夫人便會摸摸我的頭。
「棠棠生得這樣好看，若在富貴人家，定會被嬌養起來。」
村裡曾來過一個秀才，孩子們都圍著聽他說話。
秀才問大家。
「你們長大以後想做什麼?」
旁的孩子盼開鋪子，盼家人平安，輪到我時，我只想要很多銀子。
「我要好多好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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