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仰頭看著自己的手腕,鮮血滴落進浴缸,濺起了朵朵絢爛的血花。
還真是美,很美很美。
殺戮的確是最美麗的藝術,殺死自己也是如此。
沈顏辭唇角沾到了墜落的血跡,她勾起邪笑,粉嫩舌尖舔舐血跡,品嚐到了血腥的滋味。
她的眼裡全是歡愉之色,是己經對這個世界的不在意了,只剩下痛苦,絕望,麻木。
真的就此死去,就是解脫了。
沈顏辭自若的舉起匕首,朝著自己的左心房刺去,溫熱的血噴灑在了她潔白的小臉上。
溫柔的月光下,她手裡匕首上的點點鮮血滴落在黑色的長裙上隱匿不見。
血液滴入了水面上,暈染開了朵朵花,窗外夜花凋零時,沈顏辭也將徹底隕落。
她的嘴角勾起涼薄諷刺的笑,眼裡的冷漠中帶有一絲傷感。
陸今安是救贖沈顏辭的光,亦是帶她墜落的灰。
沈顏辭在灰燼中看到了光 ,在光裡看到了陸今安,她以為是救贖 ,可那只是以為。
彌留之際她耳畔響起:“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
卻沒人回:“今安在!”
“阿辭,你餓了嗎?需不需要吃點夜宵?”
一道女聲在門外響起,她的聲線不似一般女人尖細,聽著讓人覺得格外沉穩安心。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虞知音外套裡面配了件抹胸,下身一件鬆垮垮的工裝褲。
她一雙狐狸眼長在偏硬的輪廓上,顯得一張臉格外英氣。
屋裡頭寂靜一片,虞知音的聲音突然變得急躁又緊張:“你還在睡覺嗎?快起來了!”
她垂眼看著手機上宴殊發來的資訊,心裡急的跟有個兔子亂撞似的。
[沈顏辭應該出事了,我送她的手錶向我這邊發來警告,提示她的心率首線下跌。]
虞知音回想宴殊那句:“我覺得沈顏辭變了,我怕她會做傻事。”
虞知音擰了擰眉心,一腳踹開了房門,陰森森的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虞知音不安的走近棺材,裡面哪裡還有人,迅速掃視房間一圈,視線落在亮燈的浴室。
一步步走過去,只聽得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推開了浴室的門。
眼前破碎的少女,浴缸滿池的血水刺痛了虞知音的眼睛,她渾身血液逆流。
“啊......”一聲尖叫劃破天際,驚得整棟樓都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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