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質問,蘇折雲挺直脊背,眼中惡意瀰漫,“殿下方才還和未婚妻在世人面前恩愛,轉眼就來我這,是想讓我贊你對我用情至深嗎?”
“就囥為她?”他眸中迸出寒意,嘴角繃直,身上的威壓也漸漸擴大,“我給過你機會了。花萼樓,父皇問你想要什麼,那麼多答案,結果你給我回答了個什麼?”
骨節分明的手撫上她的臉,力道卻漸漸加大,冷白的肌膚泛起一點紅痕。
她費力撥開他的雙手,他卻紋絲未動,進屋時那幾分溫潤已蕩然無存。
窗外風雪狂亂嘶吼,寒風鑽過窗縫,嗚嗚咽咽似鬼魅低嚎。蘇折雲悶哼一聲,後背已被推到軟塌之上。
蘇折雲唔唔幾聲,卻仍被他蠻橫地攫住呼吸。
他扣緊她的後頸不容躲閃,周遭風雪呼嘯,他已撩開層層紗裙,粗暴的深入其中。
庭院的絹燈剛被掛起,屋內卻還暗沉沉一片。
沒有預先的準備,這場歡情應是有些艱澀。他卻只幾下試探,便觸到了那尚未散盡的溫潤,是入宮前留在她體內的餘韻。
絲線崩斷聲中混雜著兩人的心跳,他不再多言,一口封住柔軟的朱唇,帶著未消的戾氣。
軟墊凹陷下去,他將她緊緊按住,她頃刻如孤舟沉浮,身上漸漸滾燙起來。
實在是折磨人的歡愉。她緊咬牙關,沿廊上不時有人經過,她便會下意識慌張縮緊,換來的卻是他更加大幅的出入。
霜雪將枝頭壓低,寒意順著窗隙飄入。江惟敘擦去她眼角的淚,被她偏過身子躲開,燭火下只看得清她單薄的背。
溫熱的身體從後面貼上,他雙手將她環住,咚咚的心跳撞著肋骨。
她閉上眼,半點都不想理會,只是早上睡得久了,始終難以入眠。
“四月底我就會把藥停了,到時候把你送回芳縣。你先陪妹妹多住一段時間,等林榆心有孕後,我再把你接回來。”
她掀開眼皮,盯著床側的花紋出神。半透的紗帳將旖旎的氣息籠在其中,依稀還能嗅到浮動的暗香。
他撫上她微脹的腰腹,掌心溫暖著發涼的肌膚。漆黑的眼眸垂下,他嘆了口氣,將頭埋入她的頸窩。
“你想要孩子嗎?生下來你可以自己養,對外只說是嫡子,這樣他以後就能繼承大統了。至於林榆心,我保證不會和她有孩子……”
聲音自身後傳來,蘇折雲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她沒有回應,周遭靜得壓抑,唯有簷角的積雪墜入地面,發出沉悶的一聲。
“我想去永寧。”
滿屋寂靜許久,久到江惟敘以為她已入睡,她才驀然開口,一字一句清晰落入他耳中。
“我不想等到四月了,我想明日就走。殿下的大婚我不參加,迎我入門我也不想去了,反正沒人認識我,隨便走個過場便是。”
她眼中漸漸堅定,攥緊身下的錦被,“我要回永寧。”
更夫的梆子聲沉沉敲了兩下,他的手一僵,落在她頸側的吐息也開始發沉。
上弦月懸在正中,淺淡的柔光落在月影紗上。
思緒飄遠,他想起那夜暴雨如注的野廟,兩人淋雨後挨近,連呼吸聲都纏繞在一起。
跳動的火光繚繞四周,他輕輕開口,將積攢多年的恨意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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