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白月光我選她閨蜜》第126章 高燒住院(1)

作者:幽冥龍骨草·3小時前

清晨六點半,客廳的鬧鐘響了第三遍,董珊珊的房間裡還是沒動靜。 張慧端著熱豆漿推門進去,剛想喊 “起床了,再晚早自習遲到了”,話到嘴邊就嚥住了。 女兒蜷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通紅的臉,額前的碎髮被汗浸溼,一綹綹貼在皮膚上。呼吸粗重得不對勁,帶著悶悶的鼻音,嘴唇乾得起了皮。 “珊珊?” 張慧走過去,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指尖剛貼上去,就像碰到了滾燙的烙鐵,燙得她猛地縮手。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老董!快過來!” 她回頭衝客廳喊,聲音都變調了,“珊珊燒起來了!燙得嚇人!”

董建國衝進來的時候,張慧正拿著體溫計往女兒腋下塞。董珊珊閉著眼睛,眉頭皺得緊緊的,嘴裡含糊嘟囔了句什麼,像是 “這題不對”,又像是 “我沒淋透”,人卻醒不過來。 體溫計拿出來的時候,水銀柱直直衝到了 39.2 度。 “這麼高?” 董建國臉都白了,“怎麼燒這麼厲害?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嗎?” “肯定是昨晚淋雨凍的!” 張慧聲音發顫,伸手拍女兒的臉,“珊珊?醒醒,跟媽說話。” 董珊珊只是哼了一聲,眼皮動了動,沒睜開。臉頰燒得通紅,呼吸越來越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完全沒了平時的清醒勁兒。 “別喊了,趕緊去醫院!” 董建國一把掀開被子,拿外套裹住女兒,背起來就往門口走,“燒這麼高別燒壞了,趕緊去急診!”

早高峰的醫院擠滿了人,急診室裡充斥著消毒水味和孩子的哭聲。董珊珊趴在爸爸背上,全程昏昏沉沉的,偶爾難受地哼一聲,眼睛始終沒睜開。 抽血、拍片、聽診,一通檢查下來,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醫生拿著胸片,眉頭皺著:“右下肺有炎症,是肺炎。受涼加上勞累過度,免疫力下降,病毒直接侵到肺裡了。炎症挺厲害的,高燒還會反覆,至少住院觀察三天,等炎症控制住,體溫穩定了才能出院。” “三天?” 張慧聲音一下子就慌了,“醫生,再過七天就高考了!能不能不住院啊?我們開點藥回家吃,每天過來輸液行不行?” “不行。” 醫生搖搖頭,語氣很嚴肅,“現在炎症正厲害,隨時可能燒到四十度,萬一燒出問題誰負責?高考重要還是命重要?別說三天,炎症消得慢的話,住一週都有可能。你們家長得有心理準備,今年的高考,大機率是受影響了。” “受影響” 三個字,像塊石頭,狠狠砸在夫妻倆心上。 董建國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張慧背過臉,偷偷抹眼淚。 女兒熬了三年,尤其是這最後半年,天天熬到凌晨,眼瞅著就要上考場了,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肺炎住院。 這不是要毀了孩子嗎。

董珊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頭頂是慘白的天花板,鼻子裡插著氧氣管,左手背上扎著留置針,冰涼的液體順著血管往裡走,涼得整條胳膊都發麻。病房裡很靜,只有監護儀滴滴的輕響。 她動了動手指,嗓子幹得像冒了煙,疼得厲害。 “媽……” 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醒了?” 張慧立刻湊過來,眼睛紅紅的,“感覺怎麼樣?頭疼不疼?餓不餓?” 董珊珊沒回答,眼睛先掃了一圈病房。 陌生的白色,消毒水味,還有掛著的吊瓶。 她心裡咯噔一下。 “我怎麼在醫院?”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幾點了?我還要去學校…… 今天要講押題卷的。” “別起來,躺著。” 張慧按住她,聲音發澀,“你肺炎了,高燒三十九度多,昏迷了一上午。醫生說必須住院,至少觀察三天。” “三天?” 董珊珊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點不敢置信。她盯著媽媽,眼睛一點點紅了。 “不行。” 她搖頭,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掉了下來,“不能住院。還有七天就高考了,我不能住院。我還要考試,我都複習好了……” 越說越急,眼淚掉得越兇,順著臉頰往下滾,砸在枕頭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我刷了那麼多題,熬了那麼多夜…… 不能就這麼白費了。” 她哽咽著,想拔手上的針,“我要出院,我回去吃藥就行,我能扛住。” “別亂動!” 張慧趕緊按住她的手,眼淚也掉下來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肺炎是鬧著玩的嗎?再燒下去會出大事的!高考今年考不了,咱們明年再考,身體要緊啊!” “我不要明年!” 董珊珊哭出了聲,肩膀一抽一抽的,“我跟方硯約好了,一起考京大,一起去泰山看日出的…… 我都準備了三年了,不能就這麼算了……” 情緒太激動,牽動了肺部,她猛地咳嗽起來,咳得臉通紅,喘不上氣。 張慧趕緊給她拍背,心疼得直掉淚。

好不容易平復下來,董珊珊癱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眼淚還在順著太陽穴往下流,流進頭髮裡,涼絲絲的。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被墨染過,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敲打著窗戶。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 三年的努力,幾百本習題,無數個熬夜的夜晚,還有和方硯的約定,京大的校徽,泰山的日出……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要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肺炎,化為泡影。 就差七天。 就差七天啊。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她抬手,摸了摸枕頭邊。早上出門的時候,她本來想把押題卷裝進書包的,後來慌慌張張的,沒拿。 現在別說刷題了,連坐起來都費勁。 董珊珊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哭了起來。 消毒水味裹著眼淚的鹹味,嗆得人難受。 高考前的最後七天,她本該在教室裡衝刺,在題海里奮戰。 可現在,她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連能不能上考場,都成了未知數。 絕望像潮水似的,一點點漫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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