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發來一連串訊息,譴責他這個隨便掛電話的習慣不好,又問他是不是對女孩子也這樣。
後面還說了些什麼,猜也猜得到。梁希丞全都沒有點開看。
切回主介面,罪魁禍首的會話框竟突然顯示了一個紅點。
不知是不是訊號恢復的關係,周儀嘉沒頭沒尾地發來一張圖,像是前半夜傳送的內容,隔了幾個小時終於傳輸成功。
照片上,她手腕上原本戴著腕錶的位置,正戴著一條細細的五彩麻繩。梁希丞看著這串寄託心願的繩結,問:「還沒睡嗎?」
「才剛過零點。」
周儀嘉顯得精神很好,興致勃勃地分享最新見聞,說今天是他們藏族這邊的天母節,叫“白來日追”。據說只要是女性,這天許的願望都很靈。
連番強調之下的心思昭然若揭,梁希丞順水推舟問她許了什麼願。
他懷疑她剛才掛掉電話之後又去喝了點酒,因為周儀嘉省略了繁瑣的打字步驟,竟然直接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她的聲線飄飄忽忽,像風鈴微弱的迴響,在迷霧中浮蕩:“我的願望當然都關於你啊……可惜說出來就不靈了。”
但心聲似囈語,還是拂在他耳膜——
“好想能一直見到你。”
第20章 雪山。
當晚,J-sic的公眾號和官博更新了公益宣傳圖和vlog。
阿碩掌管公司的所有公開賬號,喝得五迷三道還是在回程的車上敬業地編輯完所有物料,對著時明時滅的路燈確認了兩遍才正式傳送。
夜間的山路很不好走,司機全神貫注的開車,只聽得見車底碎石滾動的聲音,沒有人聲。
周儀嘉發完微信,握著手機歪在後座上。剛才像是說了一些夢話,此刻急於回到現實,隨手點開公司的各個賬號,翻看阿碩剛發的宣傳照。
這些媒體編輯的活原本可以交給實習生,但阿碩總是親力親為,說“做習慣了”。
他們高中就在一塊兒搞樂隊,那會兒還正兒八經開了個官方主頁,海報和影片都是阿碩一手製作。周儀嘉算是編外人員,但上鏡率很高。
後來她業餘接一些演出,阿碩兼任她的經紀人,所有演出照片都經由阿碩之手。
周儀嘉有時會覺得別人眼裡的她並不完全是她,是阿碩修過的樣子。
此刻她認真對比阿碩今天拍的自己,認為和本人的容貌差距甚微,他的修圖工作量應該沒有很大。但照片看上去總覺得氣質不同,顯得很有距離感。
周儀嘉把這項發現告知阿碩,問的是:“幹嘛老選我不笑的照片。”這種公益活動,不該是笑容溫和親切的樣子才更好?
阿碩靠在椅背上的樣子像是睡著了,眯著眼睛口齒含混:“以前柯泓傑讓我這麼選,說你不看鏡頭也不笑的時候最好看。久了就習慣了。”
周儀嘉忽然沉默。
阿碩酒勁都清醒了幾分,笑出一聲:“怎麼,懷念前男友了?”
身為多年的共同好友,坦白說他至今還是站在柯泓傑這一邊。回頭卻只見到周儀嘉像在安慰他似地,很勉強地考慮了一下:“有一點吧。”
其實柯泓傑對她說過類似的標準,說有些人就是最高傲時分才最光彩照人。所以很討厭她變得溫順,甚至討好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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