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真信徒【完結】》第34頁 反正她其實從來都穩操勝券(2)

作者:鍾儀襄·7小時前

直到水流聲停止的那一秒,齒隙陡然一空。她壓低的氣聲帶著一種天然的誘引,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比出口型:“疏遠嗎?”

他只來得及稍稍調整坐姿,沈湘已經端著果盤走到身後。

沈湘彎腰放水果的時候只瞥了他倆一眼,說:“幹嘛一副做完壞事的樣子。”

周儀嘉淡定伸手接了串葡萄:“哪有?”

演技其實天衣無縫。

但沈湘輕嗤:“你一個人演沒有用。”

過河拆橋的那座“橋”在此地當然已經多餘,沈湘沒坐多久便頗有眼色地起身告別,臨走前只記得規勸梁希丞好好休息——“低熱一直不退其實比高燒危險,休息幾天還不好建議還是去醫院看看。”

言盡於此之後他拿起外套離開,只留下某位害人無法好好休息的罪魁禍首欲蓋彌彰地檢查著餘下的水果種類,說沈湘這種生日帶他去攝入過敏源的人不得不防。

提及生日,梁希丞的眼瞼又垂落下來。

周儀嘉想到了什麼,心虛地說:“我沒有你這麼冷靜鎮定,吵架還記得精心準備禮物。我過來的時候連行李箱都忘記帶,如果要繼續在這裡待幾天的話下午還得出去買日用品。”

她懊惱得真切:“早知道你們要訂那家餐廳的話我就當時讓人幫我代送一下。主理人跟我還挺熟的。”

梁希丞當然不是責怪她沒有回贈禮物,想起沈湘轉述的那個“不打不相識”的浪漫邂逅。唇上仍舊異常地溼潤,眼下終於有立場開口發問:“怎麼變熟的?”

周儀嘉以為他不知道,從頭描述她當時如何被追著罵了三個禮拜,但後來感覺對方較真得還挺可愛,也就化干戈為玉帛,交了個朋友。

梁希丞聽到“可愛”兩個字便又條件反射地不高興,搞得周儀嘉只好當面發誓以後絕不會再罵別人家的魚。

“那飯總還可以吃?”周儀嘉終於得空拆開沈湘給她帶的吐司,假意徵求同意。

他坐在原處陪她慢慢吃完一份早午餐。周儀嘉簡單收拾完,上樓把他喊去起居室吃藥。

苦澀的藥片入喉,梁希丞又想起昨夜沒有要到的答覆。

“不會還在不開心吧?”心知肚明的她終於學會察言觀色。

起居室的沙發捱得很近,周儀嘉坐到他對面,為自己昨晚一時興起的玩心亡羊補牢:“我這麼愛你,想一直在這裡陪你不可以嗎?你都沒有答應過讓我留下來。”

梁希丞不予置評,想起上次見面前她還在忙於錄音,便問:“在北京的事都忙完了嗎?”

她作出驚疑的表情:“什麼事比你重要啊,小少爺?”

情話張口便來,越來越放肆。他不想再進她的圈套,乾脆緘口不言。

周儀嘉卻伸出兩指捏了捏他的下巴,拇指在優越的下頜線邊緣摩挲,出神地慨嘆:“你知不知道你以前有多高貴。真的感覺像宅門裡只能遙遙一望的小少爺,多看兩眼都會有家丁上來堵我的眼睛。”

梁希丞對她的浮誇玩笑仍舊反應平淡,只是把臉轉回來直視她的眼睛。小時候因為體質不好,家裡確實僱過人時刻隨護左右。他那時候覺得全無必要,旁人要如何阻止免疫細胞在他身體裡作亂?而他從小到大遇到過最大的惡人,也正在眼前興風作浪。

周儀嘉的手指沿著頜骨下滑,漸漸落到她昨夜製造的痕跡。拇指剛好可以蓋住,指腹按上去,隱隱能摸到血管下的心跳。

她的喉嚨反而難耐地輕嚥了一下,鬆開手指險些又想去那裡舔一口,最終長嘆一口氣:“今天不是很想戒酒了。”

梁希丞大方向她開放了父親的酒窖。

這些早年的藏品已經長期無人問津,或許周儀嘉會是這個家裡唯一適合繼承它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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