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回自己房間。門沒鎖。桌上那本詩集,靜靜躺著,封面還是七歲那年她寫的字,邊角捲了,墨跡被汗洇過三次。
她沒碰它。
她拉開抽屜,拿出趙衍留給她的晶片,插進舊讀碼器。螢幕亮了,一行字跳出來,不是程式碼,不是資料,是手寫體,像從誰的筆尖裡滲出來的:
“她不是在送藥。她是在替你收屍。”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風停了。路燈忽明忽暗,照在牆上,影子一晃,像有人從走廊盡頭走過。
她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月光下,窗臺積著一層薄灰,灰裡,有一枚小小的銅鈴,鏽得發黑,鈴舌斷了,卻還掛著一根紅繩。
她伸手,沒碰。
她知道,那是她七歲那年,母親在院角燒信時,從火裡搶出來的。
她沒哭。
她只是把詩集拿起來,翻開第七頁。
空白。
她拿起鋼筆,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
“青梧舊宅,我去。”
筆尖頓住,墨水暈開,像一滴血。
窗外,風又起了,吹動窗簾,輕輕拍在牆上。
啪。
一聲,輕得像心跳。
她沒動。
讀碼器螢幕,突然又亮了一下。
一行新字,緩緩浮現:
“你母親,就在那裡等你。”
她合上詩集,放進抽屜。
鎖,沒上。
她轉身,拿起外套,釦子扣錯了一顆。
她沒改。
推門出去,走廊盡頭,一盞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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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雪在踩像,輕很步腳,去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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