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不就漸漸地失去凡人本質嗎?”破玄思慮許久才說出這般言語,昨日突破之後想吃些食物,可是發覺以前還算美味的食物有些難以下嚥了,他自然就覺得失去了人本來的某些東西。
“錯了,這不是人之本質。為何我們要吃飯?那只是維持我們生存的力量而已。而我們現在有更強的補充方式,那便是道力。我們已經產生了質變,脫離俗之界限。”楚英又是一句句的砸了下來。
破玄眉頭狂跳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用何種言語來反駁。
楚英再次說道:“我們的腦袋是最頂級的,它天生就擁有複雜情感,無論生長過後成了何種人,我們都是擁有情感的。哪怕就是冷漠、可惡、噁心之人,那顆內心從始至終就在那。為何我們要斬斷所有情感去追求所謂的‘道仙’?人失去本質後,真的能長生?長生之後我等真的能逍遙快活?都失去了慾望,我們怎樣逍遙?可笑!”
破玄忽然間覺得自己彷彿進入了死衚衕之中,猛地眼睛一亮,道:“我只求內心自我,我不通道仙會讓我等失去人之本質。如果到了那一天,我將一切全部斬斷,將所謂的道斬斷,創建出我自己的道仙之路。世間很大,你們吸收道氣,我卻可吸取宇宙之炁。無論正魔都吸收天地之氣,但是我們的周遭卻絲毫無事,一定有解決之法,我堅信我自己的本心。”
他將宇文帝宏所言一切與楚英所言全部消化貫通,一下子變得通透異常。
宇文師父亦是從凡人修成的帝君真仙,他都能這般強悍,路便在眼前,只是人未曾察覺而已。
絕對不能被枷鎖纏身,脫離束縛,讓那些還未遇上之事暫時脫離本身腦海,到了那一天,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內心去觀望,他一定會如宇文帝宏一樣走出一條自己本身的成就之路。
“你能吸收宇宙之炁?”楚英卻是一怔,他們本身吸收不就是宇宙之道氣嗎?
這點楚英完全想歪了,並未針對看似語病的言語,而是忽地問道:“如果一天我宗陷入黑暗,百姓無數傷亡,你要繼續突破道仙境界,亦或是離開這顆武星追求你心中的大道?那時,你當如何?”
破玄愕然。
剛剛想通一個關節,卻是被楚英這般一問,倒是沉默冷靜了下來。
許久,破玄才鄭重地說道:“我會尊重我的內心。”
這句話沒有正面回答楚英的問題,但卻是破玄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這些年這樣過來,只有聶項幫助過他。他還是太過年輕,看過的依舊太少太少,再過些許年或許人就變了,但這句話才是他心中最想說的。無論今後如何,留或去,全部都是選擇,而內心是不會騙人的。
當面對的那一刻,他相信自己能做出最好的抉擇。
楚英的眼中卻滿是震驚,雖然破玄說的話看似很少,其實蘊藏的內容卻極為龐大,他很不一樣,而且極其不一樣,這數百年間她認識無數人,可是卻從破玄眼中看到了智慧與冷靜,更是看到了他那種豁達之心,對待此類之事並未有過多的煎熬,在短短的時限之內就將他的答案展示出來。
他真的沒有師父嗎?她不信,但也不問,而是漸漸地露出一絲苦笑。
楚英走到破玄的面前,臉上有苦笑閃過,忽的卻是說道:“那人要是能有你這般,我就不會如此煎熬。”
她有故事,破玄不敢多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並未將宇文帝宏說出來,而且他覺得楚英是一個難得可交之人,更是一個極為受到他尊重的女子,也是長輩。從小雖然並未被破魃教導多少,可是“尊重”兩字卻深深地刻進血脈之中,那一年破魃的叔叔、伯伯從各地而來,破魃便是儘自己所能將一切展示,但無論他們怎樣逼他,他都是極為尊重他們。
小小的破玄心中記住了萬楚所說的尊重。
“能否給我魂魄之法?我必須拿下榜首。”破玄堅定的說道。
楚英點了點頭,直接將一本寫著《凝蜃魄》三字的書籍送到了他的面前,整理了一下情緒,道:“切記要小心夢靈,今後達到神啟還是要去尋找合適的魂魄秘法。”
“我……”破玄囊中羞澀,想要將那些武器賣掉,不過還未說完就被楚英截斷言語。
“拿去吧。”楚英只是這般看著他的眼睛,靜靜地說道。
破玄毫不客氣,站起身來,走到楚英的面前,躬身道:“英姐,這個人情我記住了,哪怕就是死,我都會還你。”
當破玄離開之後,楚英卻是整個人呆呆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時之間彷彿被什麼定住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不受控制地,一個人傷心地在裡面哭了很久,直到眼睛都哭得紅腫、沒有眼淚流出,這才發現自己什麼時候已經坐倒在地。
那一顆跳動的心竟是跳得這般劇烈,那一顆受傷的心被揭開了往事,可是這一刻她好似明白了什麼似的,有些東西一下子被自己徹底地斬斷。楚英凝神聚氣,道力瘋狂地爆發而出,將自己的情緒一下子拉高,瞬間什麼被點燃,全身變化的瞬間閃出無數的勢火,眨眼間抑鬱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明亮而倔強、堅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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