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模模糊糊之中,破玄站在了黑暗之中,忽的一點點的光點出現在眼中,眨眼間閃爍而來,漫天都是仿若繁星、大大小小的綠色光點,它們都在一點點的動彈著,仿若有生命,也不知到底是什麼,他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彷彿被什麼施了道法,一動不動,可是意識卻漸漸地變得清晰。
凝蜃魄一直在執行,時間好似過了很久很久,破玄才緩緩地醒來,當意識回到身體之內時,他嚇了一大跳。
漫天都是魚兒一樣的光點在身旁遊動,這密集得讓人有些難受,只覺得身體變得越來越輕,從站變為飄,他往身下一看,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一隻巨大的猛獸一樣的什麼東西正張開巨口吞噬著他的腳掌。
“臥槽,這是什麼鬼東西?我在哪裡?這他孃的是哪裡,不是說不能進入神夢界嗎?難不成這裡就是?這是怪異,不是奇異吧。”破玄連忙抽動自己的腳掌,但發現根本沒用,龐大的巨獸就這麼一點點的要將他吞噬,彷彿美味,死死咬著不放。
用力掙扎半點用沒有,破玄凝神張大口,拼了,這麼下去的話,還沒幾下說不定就得被吞噬的乾乾淨淨。
凝蜃魄之法其實只是一種道技而已,並非真正的魂魄秘法,它的主要功用就是強行吸收宇宙之間存在著的魂力,然後將魂力儲存在魂魄之內,暫時為己所用而已。一旦超過時限,魂力將會自行消散。吳騰為了修煉小神通,每日都要進行吸納魂力,一旦停下,小神通將使用不出,戰力將大大地降低。
每一步都極為危險,要麼吸收魂力,要麼魂魄被吸出,從而讓本身的魂魄徹底消失,魂魄之法豈是那般容易。
張大口狂吸的破玄在這一刻只覺得身體內被什麼充滿,極其怪異的感覺,全身輕飄飄的,但重量感覺變重了。
周遭光點迅速消失,但越來越多的魂力瘋狂地衝了過來,他彷彿一下子窒息了似的,感覺自己要被撐爆了,臉上都是痛苦之色。轉眼凝蜃魄之法再次瘋狂地運轉,口前的光點迅速變小,但它們依舊不走,吸附在破玄的身體之上,好似等待著他吸收,變得極為乖巧,但腳下的巨獸依舊啃著,絲毫不鬆口,不懼破玄。
片刻間,光點融入魂魄之中,破玄全身散發出淡淡的綠芒,忽的他做出一個決定。
如果腳下是所謂的夢靈,那將極其危險,既然如此,它不是在吞噬他嘛,看看誰吸收得快,只要魂魄吸納到足夠程度,他有一招便可讓它鬆口,之後便徹底地結束這一場夢幻之旅。
壓縮魂力,不斷地壓縮,破玄不管不顧地吸收個痛快,轉眼間他的腳掌消失,已經被吞噬到了腿腳,他依舊凝神不停地吸收魂力,直到魂魄之內充滿爆炸性的魂力,整個人都膨脹成一個球體,再也無法吸收半點。
這才動用凝蜃魄中最狠的一招,將自己化作一頭仿若蜃的巨獸,一口反而將啃咬腿部的巨獸咬中,一瞬間巨獸劇烈地顫抖而起,它彷彿在享受腿腳,卻並未有更多的意志,任憑破玄反將它吞噬,可是這龐大的魂力豈是破玄能夠消化的。
破玄一口用力地咬下,直接將巨獸咬成兩段,巨獸的殘軀頃刻間懸浮落下,眨眼間巨獸轟然間爆炸成無數的小光點,它們與別的光點一樣衝了過來黏在了他的身體周圍。
突地,一聲空靈的叫聲傳來,好似綢帶一樣的藍色生物快速地接近破玄,周遭無數的光點迅速逃離。
而膨脹成一個巨大球體的破玄循聲望去,嚇了一跳,這綢帶太長,拉長的時刻感覺像是巨型水母一樣,那一張滿是利齒的巨口看似沒什麼威力,猛地一口咬在破玄的身上,他注意到巨口閃爍出一排排鋒利的牙齒,在黑暗中如鋸如刀,直接將破玄的側面一口咬下一大塊。
吃痛中的破玄嚇死了,轉眼一聲聲的空靈叫聲響起,漫天都是兇猛而來的夢靈,他這個時刻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夢靈。
破玄凝神,在這一刻拼盡一切,趁它在咀嚼,脫離束縛,趕緊利用這個時間結束脩煉的狀態,不過又是一口被咬中,他漸漸地模糊的身影一下子被定住了似的,竟是無法擺脫。這下子著急的破玄如熱鍋上的螞蟻,逃也不是,動也不是,他根本沒有動的能力,只是懸浮在那邊而已。
瞬間破玄不管了,吸收得太多不是好事,根本無法逃離,那就將一部分吐出去,讓這些夢靈的注意力集中在它們身上。
片刻間破玄急劇縮小,無數的夢靈一口就咬中那些散碎的光點與碎片,漫天密密麻麻都是,破玄看著心驚膽顫,趕緊施法逃離。
在身體變得透明之際,他一大口吸了過去,無論多少,能吸收多少是多少,瞬間破玄從盤膝中猛地跳了起來,一下子直接撞到了上方的岩石,“啊”的一聲痛叫,他再次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幸虧堅硬的地面更多的是土而已,要不然這一下子指不定得多疼多受傷。
“臥槽,這夢靈也太他孃的多了,幸虧我不貪。”破玄摸著自己的腦袋,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心有餘悸地道。
他再次盤膝坐下,開始研究起自己的小神通,到底要選擇哪個?
有一式能夠將道力全部集中在掌心之處,瞬間爆發出無數的雷霆,威力巨大,近戰之中是極為強悍的;又有一式瞬間將全身的力量爆發出去,形成一連串的風刃,幾乎可以說對手將無處可躲,威力集中而強悍,適合群戰之中的頂級小神通;還有一式能夠讓本身的道力增強,從而增加本身道技的威力……
幾式小神通看來看去,又想了一遍又一遍,幾乎全部都只能勉強修到第一層,到了第二層便是要釋放魂力波動才能做到,他壓根就無法釋放,看來看去都頗為不滿意。
而且這些小神通似乎都只能使用一次,之後便會失去倚仗,再次動用雖也可以,可是消耗光體內宇宙之炁,一旦被對手撐住,那麼他將插翅難飛。
當真是極為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