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娘,你打獵比你爹還厲害!”
時微笑了笑:“還好,是我運氣不錯,能找到好獵物。”
“對了,李嬸子,我打算修繕一下家裡的房子,能不能麻煩你幫忙通知一些村裡人,工錢二十文一天,這是我剛買回來的糕點,您拿回去給你家孩子吃。”
被時微叫住的李嬸子,頓時眉眼都笑開了,上前兩步接過時微手裡的糕點:“這算什麼幫忙,我當家的是村長,這都是應該的,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人,晚點來你家告訴你訊息。”
蔣四拉著新婚妻子匆忙趕到村口,沒看到村民口中的岳家,看到時微,他眼裡的驚訝不比旁人少。
雲時微一個寡婦,怎麼可能掙這麼多銀子,還買得起馬車。
蔣家之前那麼艱難的時候,雲時微身為大嫂,居然就眼睜睜的看著,一點兒援手都不伸。
一輛馬車至少幾十兩銀子,之前蔣家為了二十兩銀子賣地,還耽誤了治療的時間,蔣四忍不住想,若是家裡能及時湊夠銀子,他的手是不是還能治好。
一想到這裡,蔣四眼裡的驚訝嫉妒,逐漸變成了憎恨。
他是蔣家唯一的讀書人,蔣家光耀門楣的希望,就這麼被一個見識短淺的婦人給毀了,雲時微作為大嫂,憑什麼不幫他,她手裡明明有銀子,蔣家都急得賣地了,她居然都沒想借銀子幫一下。
張氏看蔣四的表情越來越猙獰,被嚇了一跳,拉了拉蔣四的胳膊:“相公,你怎麼了?馬車上那人是誰啊?”
“貴才,貴才媳婦,你們來了,哎呦認錯人了,來的不是你岳家,是你大嫂。”
村民看到蔣四夫妻倆來了,趕緊解釋。
張氏聞言,訝異的打量時微,這人膚色雖然和一般村婦差不多,可眉眼精緻,通身的氣質也不似普通人。
不是說蔣家很窮嗎?怎麼蔣貴才這位大嫂家,似乎並不窮。
張氏衝時微柔柔一笑,蹲身見禮:“嫣娘見過大嫂,剛剛聽到大嫂家要建房,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大嫂儘管開口。”
蔣四沉這臉,一把拉起張氏,“幫什麼忙,人家能耐著呢,看不上我們這幫親戚,回去了。”
蔣四拖著張氏往回走,張氏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了看,正好對上時微打量的目光,那眼神,好像能把人看透一般,張氏頓時心慌的轉頭不敢再看。
村民們對於蔣四這番表現見怪不怪,還在討論蔣四的新媳婦。
“這城裡來的姑娘說話都柔柔的,見人還得先行禮,跟咱們村裡人是不一樣。”
“是啊,貴才真是出息了,能娶個這麼標緻的媳婦。”
“哎呀,那腰細的,風一吹就要斷了似的,一看就是不能下地幹活,娶個大小姐回來供著有什麼用。”
“麻嬸子,我看你是嫉妒吧,誰家媳婦能帶一套鎮上的宅子當嫁妝,要是我兒子有這個福氣,我這個做婆婆的,一輩子供著她也心甘情願啊。”
“聽說是張記布莊家的小姐呢,這周圍村子大部分姑娘嬸子們的繡活,都是從張記布坊接的,不知道以後咱們村的人去張記布莊賣繡帕,價錢能不能給算高一點。”
時微駕著馬車回家,想到剛才那位張家小姐眼裡藏著的心虛,忍不住笑了笑,真是有意思。
張記布莊家的小姐應該不缺好布料做衣服才是,可觀她今日的穿著打扮,身上的布料雖然比村裡大部分人都好,但也並未好太多。
若說是新媳婦不想夫家難做,特意穿得樸素些,也太牽強了,這才是新婚第二天,新人就是要穿得喜氣才好,姑娘嫁人,總不能未嫁時平常穿的衣服都不帶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