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老實回答:“半月前。”
時微:“他讓你今晚盯著道觀,有什麼目的?”
黑衣人頓了頓,但想著既然連背後的人都供出來了,其他的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讓我製造一點意外,讓你們明日留在道觀,不要進城。”
他原本以為,就一個老人加一個小孩,這件事一點兒都不難辦,他隨便弄壞道觀一點東西就能達到目的,結果他還沒來得及動手,人就栽了。
他早就該想到的,這對師徒但凡出現在縣城,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會突然知道柺子窩點在哪兒,一定是這個孩子真的有神異手段。
而他,居然敢堂而皇之的監視了這位仙童這麼多天,一想到這個,黑衣就後悔,早知道就不貪薛典吏給的銀子了。
“仙童大人,我就只是監視,沒做別的,今晚我也只是打算弄壞道觀的屋頂,讓你們明天忙於修屋頂,真的,求您相信我。”
時微睥睨的看著黑衣人,“你覺得你說的這點訊息,夠換你的命嗎?”
黑人求饒的聲音一時停住,只覺得從這位玉雪可愛的小人兒口中說出來的話極為冰冷。
他雙手扣在地上,極力回想有用的資訊,艱難的開口道:“我還知道薛典吏為什麼不想讓你們進縣城。”
時微好整以暇:“說吧。”
黑衣人:“我今早給薛典吏傳信後,偷偷跟著他到了縣衙,在屋頂上偷聽到縣令大人和衙差官吏商議柺子案,縣令大人吩咐衙差,等明日您和尊師進了城後,先請去縣衙問話,薛典吏離開縣衙後便給我傳訊息,讓我來阻止你們師徒明日進城。”
時微:“你的意思是,薛典吏不想讓我們進縣衙?”
黑衣人猛點頭:“沒錯,我還發現,每次我向薛典吏彙報完訊息,沒多久,薛典吏家中就會飛出一隻鴿子,朝北邊飛去。”
這說明,薛典吏背後還有人。
一開始,黑衣人只是好奇,薛典吏為何要盯著一對平平無奇的師徒,也擔心惹禍上身,銀子有命賺沒命花,所以他彙報完訊息後,才會跟蹤薛典吏。
這對師徒在柺子案裡的作用至關重要,縣令遲早會召見他們,就算師徒倆不進城,等過兩天縣衙的人安頓好被救出來的孩子,也會派人來道觀請人,黑衣人其實也想不通,薛典吏這麼做到底有什麼目的,似乎就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仙童大人,我知道的已經全都說了。”
黑衣人感覺壓在身上的力道突然沒了,心下一喜,連忙爬起來:“多謝仙童大人饒命,我一定立刻離開此地,再不與薛典吏狼狽為奸。”
時微:“誰說你可以走了?”
黑衣人諂媚的笑幾乎僵在臉上,已經快哭了:“仙童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時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時微檢查了原主的記憶,那場截殺沒有這個人,而且這人身上沒有多少血氣,和那些人應該不是一夥的,如果這人當著她的面說謊,她不會察覺不出來,不過:
“你弄壞了道觀的屋頂,那就留下來做工賠償吧!”
黑衣人納悶,難道在自己來之前道觀的屋頂已經壞了,誰幹的?他可不能背這個鍋,連忙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我還沒來得及動手,不是我做的。”
時微語氣不善:“如果我沒出來攔著你,道觀的屋頂就會壞在你手上,這個賬你不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