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沒有。在顧家。”
“有沒有人跟你提什麼奇怪的事。”
顧衍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點:“你知道了?”
“何助查了顧家最近的商業動向。三天前,顧氏集團註冊了一家新的文化傳媒子公司,同一天天成娛樂發了一份內部合作備忘錄。
顧家的資金鍊從上週開始就在走一筆奇怪的操作,有一部分錢從天成娛樂的關聯賬戶過了一遍又轉回來。”
應祈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字與字之間沒有停頓,“你覺得這是巧合?”
顧衍沉默了兩秒。這個人居然在收到他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去查了,而且查得這麼細。
“你動作怎麼這麼快。”
“有人要碰我的人,我動作當然快。”
“你怎麼知道跟我有關?萬一他們只是想找合作伙伴呢。”
“你的人我先佔著。合作伙伴輪不到天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唸一份會議紀要,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霸道。顧衍感覺自己嘴角又要往上翹。
“所以你查到了什麼。”
“李少爺。獨苗苗。圈子裡口碑爛到家,被壓下去的訊息比他上過的熱搜都多。
最近三個女友全部不到二十歲,其中兩個簽了保密協議拿錢走人,還有一個在社交平臺上發過一條‘噁心’,不到十分鐘就刪了。”
應祈的聲音冷了幾分,連帶著聽筒這邊的空氣都跟著降了溫。
顧衍輕輕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
“長得醜想得美。”
電話那頭的應祈極輕地笑了一聲,不是那種低沉的、控制的笑,而是一聲真正的、被逗到的笑,很短,但很真。
他靠在辦公椅上,面前的檔案還攤著,何助在門外等了他半天,全公司最後一個加班的人正在樓下的便利店買夜宵。
而他在這裡,對著手機,像一個剛學會吃糖的小孩。
第二天是週日,顧衍一早就離開了顧家。他甚至沒有留下來吃早飯。
應氏總部大樓坐落在城市最核心的商業區,是一棟三十六層的深藍色玻璃幕牆建築。
大堂的接待小姐看到顧衍走進來的時候正要攔,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從電梯方向快步走過來,對她點了一下頭。
“應總吩咐過,顧先生首接上去。”
何助親自按開了專用電梯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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