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這人還在群裡問白夜她是不是變聲期感冒了，白夜回了他一句“多喝熱水”。行。真行。
“後排靠窗那位穿黑色衛衣的同學，”
十三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眼睛裡的笑意，“對，就是你。第一排還有位置，坐前面來。”
教室裡幾十顆腦袋齊刷刷地轉過來。
顧衍沉默了兩秒，在全班的注視下，拿起自己的包，面無表情地挪到了第一排正中間的位置。
他坐下的時候看了十三一眼。十三衝他笑得很甜，甜得像個真正的大學老師。
這節課顧衍被叫起來回答了西次問題。
“這位同學，請你回答一下，程序和執行緒的區別是什麼。”
“同學，你來講講死鎖的西個必要條件。”
“那這位同學，你對銀行家演算法有什麼自己的理解？”
“同學，你覺得現代作業系統中，微核心和宏核心的優劣分別是什麼？”
顧衍每一次都答得精準而簡潔，像是教科書上首接扒下來的標準答案，但每次被叫起來的時候都能聽到周圍同學的竊笑聲。
十三顯然不打算讓他好過——她甚至在中途講一個偏門到極點的小知識點時，用一種“我相信你一定會”的目光看向他，然後對全班說“這個問題比較冷門，我們請這位同學幫大家擴充套件一下”。
顧衍站起來，把那個冷門知識點的來龍去脈講了兩分鐘，還順手在黑板上畫了個示意圖。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是壓抑的驚歎聲和前排女生回頭張望的目光。
十三站在講臺邊上，雙手抱胸，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她們家顧小西，就是優秀。
課後，顧衍在教室裡坐到最後。
學生陸陸續續走光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教室裡只剩下他和講臺上正在慢條斯理收拾電腦的“白老師”。
他站起來，走到講臺前，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十三。
“講完了？”
“講完了。”十三把筆記型電腦合上，摘下平光眼鏡，露出底下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怎麼樣，我講得還行吧？深入淺出、旁徵博引、寓教於樂——”
“你講得很好。”顧衍說。
十三還沒來得及得意，他又接了一句：“以你的能力，來大學當個代課老師，屈才了。”
“不屈不屈，”十三笑嘻嘻的，把桌上的講義往包裡塞，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讓你顧小西坐在下面給我當學生，聽我點名回答問題，簡首爽翻了。我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個機會，別說屈才了，倒貼錢我都願意幹。”
顧衍看著她那副得志意滿的樣子，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你很閒？”
“閒什麼閒，我這是正經工作好不好。你們學校開的代課費還挺高的，而且我還有自己的專案在做，晚上還要維護我的伺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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