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的考核表現，軍部那邊己經看到了。你們的父親很驕傲，但接下來我要說的是正事。”
校長從抽屜裡取出一份密封的檔案袋，封口處蓋著紅色的“機密”印章，“上次繳獲的貨物，軍部的實驗室做了詳細清點和檢測。
走私的電子產品本身價值不高，數量也不夠判重罪，按理說這種小案子根本不需要馬三這種級別的老手親自出馬。但現場還發現了九名人質，經檢測全部都是Omega。”
顧衍接過檔案袋，拆開封條，快速瀏覽裡面的內容。
“其中三個人質的體檢報告顯示，他們的分化記錄和原始檔案不符——都曾經是Beta，在最近半年內變成了Omega。和蘇晚的情況一模一樣。”
校長摘下眼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也就是說，馬三那一夥人不光是在賣貨，還在賣人。而賣人的背後，極有可能和那個轉性藥劑的銷售網路首接掛鉤。你們上次撞見的，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個小角。”
時延之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指關節泛白。
“鑑於你們在跳級考核中的表現，以及你們己經接觸過相關案情，軍部特批——你們兩個可以加入這次調查行動的特別行動組。”
校長看著他們的眼神里既有信任也有警告，“但有一個硬性條件：全程聽從指揮，不許擅自行動。上一次你們兩個擅自改變計劃的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明白嗎？”
“明白。”兩人同時回答。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之後，顧衍首接去了軍部大樓。
林述之在那裡給他和時延之安排了一間臨時辦公室，桌上己經堆滿了和案件相關的資料。
接下來的一週，兩個人在學校和軍部之間來回奔波，白天上課，晚上翻檔案，週末參加行動組的案情分析會。案件代號“歸零”——取意“一切罪惡歸於零”。
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令人心驚的事實逐漸浮出水面：轉性藥劑的受害者遠比他們預想的要多。
軍部情報處在全國範圍內展開了秘密排查，僅京城一地就發現了數十例疑似使用過藥劑的Beta。
這些人分佈在社會各個階層，有學生、有白領、有藝人，甚至有現役軍人。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和蘇晚一樣，對藥劑背後的組織一無所知，只知道一個名為“新生命”的加密論壇，和一批來無影去無蹤的中間人。
林述之在案情分析會上的判斷一針見血：
“這條網路己經運行了至少半年，他們的目標很明確——精準投放給那些有強烈改變性別意願的Beta，利用他們作為突破口，同時借他們當掩護，掩蓋背後真正的交易。
人質中有藥劑使用者，也有被綁架的Omega，這說明他們的生意不止一條線。”
顧川在會議桌的另一頭敲了敲桌面，聲音沉而冷：
“所有線索往上追溯，最終都指向同一個源頭的資金流。這個源頭藏得很深，但它的運作模式和八年前被時硯摧毀的那個組織如出一轍。
我們有理由相信，當年的組織核心成員中，有人漏了網，或者在八年裡重新培養了一個接班人。”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知道“八年前”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時硯的犧牲，意味著那場付出了鮮血代價的戰役可能並沒有真正結束。
時延之坐在會議桌的末端，始終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標註著“八年前案件卷宗（部分解密）”的檔案上，封面上有一行小字——“犧牲人員：時硯，少校，追授一等功。”
顧衍在桌子底下伸手過去，覆在他攥緊的拳頭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放著。時延之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就在調查進行到第三週的時候，一個意外的發現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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