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姨還想說什麼，顧衍己經去客廳了。
蕭闊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吃飽喝足正在打嗝的奶糰子。
客廳裡開著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照在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照在小渡髒兮兮的臉上和蕭闊微微彎起的嘴角上。
電視沒有開。首播間也再沒有訊號。
熱搜還在燒，有關部門己經立案調查，那棟大樓在陽光下終於露出了它真實的模樣——破敗、空洞、二十年的塵埃無人打掃。
一一打了個奶嗝，在蕭闊懷裡翻了個身，小手攥著他的衣領，睡沉了。
蕭闊低頭看他，然後抬頭看顧衍。
顧衍靠在沙發扶手上，頭髮散在額前，臉上還帶著從那個地獄裡帶出來的疲憊，但眼睛是放鬆的。
“我之前說的那個名分的事，”蕭闊壓低聲音，因為懷裡有個睡著的嬰兒，“還作數吧？”
顧衍閉著眼睛，嘴角彎了一下。
“看你表現。”
晚上，一一在嬰兒房裡睡熟了，陳阿姨也回了客房。
顧衍洗完澡出來，換了件寬鬆的白色T恤，頭髮還溼著，拿毛巾隨意擦了兩把。
他路過客廳的時候停下腳步，看著沙發上的蕭闊。
“你不回去？”
蕭闊靠在沙發上，姿態懶散，聞言抬眼，表情真誠得不像話：“這個點家裡有門禁，過了一點不回去就徹底不讓進了。”
顧衍看著他。這人說謊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
“所以，”蕭闊把抱枕往旁邊挪了挪，騰出身側的位置，“能不能收留一下你的男朋友。”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顧衍懶得糾正他在“男朋友”前面擅自加的那個“你的”，轉身往臥室走，路過的時候丟下一句：“自己拿衣服。”
蕭闊的嘴角彎了一下。他站起來，路過嬰兒房的時候腳步停了一瞬。
門虛掩著，裡面開著小夜燈，暖黃的光透過門縫落在地板上。
他能感覺到那個小奶糰子和顧衍之間那股血脈相連的氣息。
然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臥室的方向。隔著牆，他依然能感知到顧衍的存在。
從命理的角度看，這個人的面相像是被一層薄霧罩住了，看不清，摸不透，所有的卦象推演到了他身上都會偏離方向。
爺爺說的那個命定之人，他只看一眼就知道了。不需要算。
蕭闊推門進臥室的時候，顧衍己經躺下了。
他從衣櫃裡拿了件T恤和一條短褲，洗完澡換上的時候發現衣服短了一截——顧衍比他矮一些，袖口卡在他小臂中段，衣襬堪堪到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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