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您這位小朋友是上過育兒培訓班嗎？”
顧衍靠在走廊牆上，看著1223跪在地毯上陪一一搭積木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他自己學的。”
當天下午，顧衍就結了陳阿姨的工資，多發了一個月的作為感謝。
陳阿姨走的時候還有點捨不得，絮絮叨叨地跟顧小二交代了一一睡覺要抱哪條毯子、輔食裡的胡蘿蔔要打成多細的泥。
顧小二認真地聽完，點點頭說記住了。
他確實記住了，存在資料庫裡，隨時可以調取，精確到標點符號。
幾天後，蕭闊在自家老媽的連環奪命催下，帶著顧衍和兩個孩子回了蕭家老宅。
蕭媽媽從知道兒子找到命定之人那天起就開始催，催了首播又催綜藝，催了綜藝又催回家，蕭闊每次都以“忙”為藉口推脫，首到他媽放出狠話——你要是再不把人帶回來，我就把你小時候光屁股在院子裡追雞的照片發給你物件。
蕭闊當天晚上就安排了行程。他絲毫不會懷疑他媽的行動能力。
蕭家老宅坐落在城郊一片安靜的私家園林裡，青磚黛瓦，庭院深深，門口兩棵銀杏樹正黃得燦爛。
蕭媽媽站在門口等著，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端莊優雅的氣質和蕭闊如出一轍。
但當她看到顧衍從車上走下來的時候，那種優雅端莊瞬間被一種“終於見到兒媳婦”的欣喜取代，眼角眉梢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一一被顧小二抱著下車，看到蕭媽媽就歪著頭打量。
蕭媽媽彎下腰，朝他伸出手，小傢伙居然主動張開手臂，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漂亮！”
蕭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都彎了，把一一抱過來就不撒手：“這孩子嘴真甜！像我們蕭闊小時候——不對，蕭闊小時候嘴可沒這麼甜，他三歲之前只會板著臉。”
蕭闊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不置可否。
蕭媽媽越看一一越喜歡，小奶糰子在她懷裡安靜地玩著她旗袍上的盤扣，偶爾抬頭衝她笑一下，露出兩顆小米牙。
蕭媽媽的心都被笑化了，抱著他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對顧衍半開玩笑地說，一一留在老宅她來養吧，保證養得白白胖胖的。
顧小二本來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喝茶，聽到這句話立刻放下茶杯，瞪大眼睛看著顧衍，眼神里寫滿了“不能答應！”。
他是回來帶一一的，不是回來讓一一被別人帶走的——哪怕“別人”是主神的親媽。
他的表情太明顯了，顧衍忍了一下才沒笑出來，對蕭媽媽說一一晚上認人，還是跟他們一起比較好。
蕭媽媽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點頭說那行，今晚讓一一睡蕭闊以前的房間，嬰兒床己經準備好了。
顧小二的肩膀這才鬆了下來，重新端起茶杯，恢復了那副小紳士的淡定表情。
晚飯後，一家人在客廳裡聊天。
蕭爸爸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和蕭闊有七分像，氣質冷峻，但看到一一在地上爬來爬去的時候，眼角還是忍不住彎了一下。
顧小二坐在沙發上，兩條小短腿懸在邊緣晃著，正在用手機查什麼東西。
一一爬上沙發，湊到他旁邊看他的手機螢幕，嘴裡蹦出一個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