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樣的,裴安。”
顧衍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受傷小獸的嗚咽,又像淬了毒的鉤子,眼神迷濛卻又執拗地盯著裴安近在咫尺的薄唇。
然後,在裴安帶著一絲錯愕,或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的目光中,
顧衍猛地仰頭,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宣洩般的力道,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瞬間,兩人都是一震。
對顧衍而言,那微涼的、柔軟的觸感,如同沙漠旅人遇到的甘泉,瞬間緩解了那蝕骨的燥熱,卻又激起了更洶湧的渴求。
他毫無章法地啃咬著,吮吸著,彷彿要將對方拆吃入腹,才能平息體內的烈焰。
裴安完全沒料到他會如此大膽,如此……首接。
少年的吻技生澀而魯莽,卻帶著一種致命的、燃燒一切的熱情和誘惑。
那因為藥物而異常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柔軟的唇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侵佔著他的感官,銀色的髮絲搔颳著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慄。
他本該推開他。
他有潔癖,厭惡不受控制的接觸,更厭惡被人如此冒犯。
但……看著懷中這雙氤氳著水汽、褪去了平日偽裝、只剩下原始渴望和脆弱倔強的眸子,
感受著這具身體驚人的熱度和那不管不顧的力道,裴安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土崩瓦解。
他非但沒有推開,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後,抬起一隻手,扣住了顧衍的後頸,
另一隻手環住他纖細卻蘊含著爆發力的腰肢,加深了這個吻。
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強勢的引導與掠奪。
他的吻技顯然高超得多,靈活地撬開貝齒,糾纏吮吸,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慾,瞬間反客為主。
“唔……”
顧衍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原本揪著衣襟的手無力地滑下,改為攀附住裴安的肩膀,
在對方霸道而熟練的親吻中,身體更加酥軟,意識也更加模糊,只剩下本能的迎合與索求。
一旁的助理和保鏢早己背過身去,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他們從未見過大少爺如此……失控,不,甚至是如此主動地與人親密。
一吻結束,顧衍幾乎是癱軟在裴安懷裡,大口喘著氣,眼神迷離,臉頰緋紅,銀髮凌亂,唇瓣被吻得紅腫水潤,一副被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裴安看著這樣的他,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喉結輕輕滾動。他強壓下幾乎要衝破牢籠的慾望,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這裡不是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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