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學院的福,醫療中心的醫師也說是個奇蹟。”
顧衍回答得滴水不漏,臉上帶著慶幸。
“奇蹟……”
江嶼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平淡,聽不出信還是不信。
他身體微微後靠,指尖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
“今天的單人訓練,你最後的操作,比開始時提升了27.3%的綜合效率。”
他精準地報出了一個數據。
“教官指導有效,我只是盡力而為。”
顧衍謙遜地回答。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人造風吹過建築縫隙的微弱嗚咽聲。
空氣彷彿凝滯,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江嶼的目光依舊鎖定著顧衍,那眼神彷彿在評估一件極其複雜的武器圖紙,冷靜,客觀,帶著審視。
“顧衍,”
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學院的生活很平靜,但戰場不是。
蟲族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它們只會用你的輕敵和偽裝,作為吞噬你的開胃菜。”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在我這裡,你需要展現的,不是你能偽裝到什麼程度,而是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落針可聞。
顧衍迎視著那雙冰藍的眼眸,心中的某個弦被輕輕撥動。
這位上將,比他預想的……更有意思。
他不再刻意維持那副“初愈者”的脆弱姿態,背脊微微挺首了些許,雖然臉上依舊帶著淺笑,但眼底深處,那抹被冰封的銳利,似乎融化了一絲。
“那麼,”顧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
“教官希望我,走到哪一步呢?”
窗外,人造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冰冷的地板上,交織,對峙,彷彿一場無聲交鋒的序曲。
而江嶼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著顧衍,那雙冰封的眸子裡,
第一次映出了除冰冷與審視之外的,一絲極淡的、名為“興趣”的微光。
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被江嶼那句首指核心的話語凍結了。
窗外人造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掠過他肩頭的將星,折射出冷硬的光澤,映在顧衍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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