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看著江嶼,想看他如何回答。
江嶼抿了抿薄唇,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冷靜,用他那慣有的、冷硬的聲音回答道:
“回陛下,顧衍學員……能力出眾,心思縝密,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色。
臣認為,他或許能在此次調查中,提供一些……獨特的視角。”
這個理由冠冕堂皇,卻避重就輕。
女皇何等人物,看著弟弟那略顯緊繃的側臉,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眼神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年輕學員,心中己然明瞭了幾分。
她不再追問,只是淡淡道:
“既然如此,便依你之意。你們先下去休息吧,江嶼,你的傷需要儘快治療。”
“是,臣、學生告退。”
兩人躬身退出大殿。
走在皇宮空曠華麗的廊道上,江嶼刻意放緩了腳步,與顧衍並肩而行。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又開始隱隱作痛,但更讓他心煩意亂的是身邊這個人。
他幾次想開口,問清楚“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問清楚顧衍到底是怎麼想的,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生生嚥了回去。
他是帝國上將,是3S級強者,是女皇的弟弟,怎麼能……怎麼能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追問這種兒女情長的問題?
顧衍側頭,看著江嶼那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蹙起的眉頭,自然猜到他此刻內心的天人交戰。
他覺得有趣極了,卻也不點破,只是悠然地說道:
“上將,我們現在是回軍部,還是……您打算先‘審問’我一下?”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首首地望向江嶼。
江嶼腳步一頓,猛地轉頭看向顧衍,冰藍色的眼眸中,終於忍不住翻湧起一絲壓抑不住的羞惱和……無奈。
他發現,面對這個叫顧衍的傢伙,他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自制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皇宮的廊道漫長而寂靜,只有兩人清晰的腳步聲迴盪。
顧衍那句帶著明顯調侃的“審問”,像一根羽毛,不輕不重地搔颳著江嶼本就混亂的心緒。
江嶼腳步頓住,猛地轉頭看向顧衍,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壓抑的羞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無奈的縱容。
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冷靜和自制力,在這個名叫顧衍的年輕人面前,正以驚人的速度瓦解冰消。
“你……”
江嶼想說什麼,喉嚨卻有些發緊。
質問?以什麼立場?命令?對方顯然不吃這套。
顧衍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冷硬外殼下透出無措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卻也不再緊逼,只是悠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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