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密室的門被推開，一個人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當那人走到燈光下，露出面容時，顧衍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這張臉，他見過。
就在抵達塔克林星第一天，基地內部的簡要人員公示光屏上——基地現任指揮官之一，負責作戰訓練的，馬庫斯·李，少校。
不是監察處的勞倫斯，而是負責作戰訓練的馬庫斯·李！
顧衍看著他，臉上適時地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聲音帶著虛弱和“憤怒”：
“李……李少校？！怎麼會是你？！你想幹什麼？！”
馬庫斯·李，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帶著軍人硬朗，但眼神卻透著一股陰鷙的男人。
他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把薄如蟬翼的手術刀，在燈光下欣賞著那鋒利的寒芒，語氣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顧衍，前星際第一學院‘天才’，真是久仰大名了。”
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地落在顧衍身上，“我很好奇，一個被判定為廢人，卻又奇蹟般恢復，甚至可能隱藏著實力的學員，
在K-73那種絕境下，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還有，‘啟明星’……你知道多少？”
他果然是為了這些而來！
而且，他能調動監察處的人，說明在這塔克林基地，他的勢力盤根錯節，或者說，他背後的手，伸得足夠長。
顧衍看著他，又掃了一眼桌子上那些冰冷的器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李少校，”
他抬起眼，之前偽裝出的虛弱和憤怒瞬間消失，眼神銳利如刀，首刺對方，
“看來這軍隊……真的是從根子上，爛透了。”
馬庫斯·李臉色一沉，顯然沒料到顧衍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甚至出言不遜。
他冷哼一聲，將手術刀“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嘴硬？沒關係，我這裡有的是辦法，讓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老老實實吐出來！”
他拿起一個連線著電極的注射器，裡面幽藍色的液體泛著不祥的光澤，一步步向顧衍逼近。
“讓我們慢慢聊，顧衍‘天才’。”
密室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
馬庫斯·李少校臉上的戲謔和陰鷙尚未完全展開，就驟然凝固。
彷彿只是視覺殘留造成的錯覺，又像是空間本身發生了瞬息的扭曲。
坐在束縛椅上、本該是待宰羔羊的顧衍，不知何時己經悠然站在了桌邊，正隨手拿起那把他剛才把玩過的、薄如蟬翼的手術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鋒刃上流轉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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