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喝止他,看著他這副急於補救的樣子,心裡的氣莫名消了一半,但面子上下不來,依舊板著臉,
“你現在知道拿藥了?昨晚幹什麼去了?”
江嶼動作頓住,重新坐回床上,看著顧衍,眼神認真,甚至帶著點檢討的意味:
“昨晚……是我不好。”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最終卻只乾巴巴地補充了一句,
“……沒忍住。”
這坦誠又笨拙的認錯,讓顧衍剩下那半口氣也洩了。
他看著江嶼那張冷峻的臉上露出類似“我知道錯了但下次可能還敢”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上將大人在戰場上運籌帷幄,在感情事上卻單純首接得像張白紙,所有的情緒和慾望都寫在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
“幾十年沒開葷,真是……難為你了。”
顧衍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身體的不適讓他重新癱軟回床上,有氣無力地指揮,
“……水。”
江嶼立刻起身,動作迅速地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才小心地遞到顧衍唇邊。
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江嶼的眼神不自覺地又深了幾分。
喂完水,江嶼真的從自己帶來的行李中找出了一支特效舒緩凝膠,據說是軍部研究院的最新成果,對肌肉拉傷和某些不可言說的腫痛有奇效。
“我幫你。”
江嶼拿著凝膠,語氣恢復了點平日的冷靜,但眼神里的關切藏不住。
顧衍瞥了他一眼,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算是默許了。
雖然生氣,但難受也是真難受,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冰涼的凝膠觸碰到皮膚,帶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江嶼的動作出乎意料的輕柔,指尖帶著溫熱,小心翼翼地在那片紅腫不適的區域塗抹、揉按。
他的力道控制得極好,既能促進藥效吸收,又不會加重顧衍的不適。
顧衍趴在枕頭上,感受著身後恰到好處的按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捋舒服了的貓,喉嚨裡甚至發出了幾聲模糊的咕噥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人輕淺的呼吸聲和凝膠塗抹時細微的聲響。晨光熹微,氣氛變得溫馨而繾綣。
江嶼看著顧衍放鬆下來的背影,看著他後頸處自己留下的、尚未消退的曖昧痕跡,心底被一種巨大的、名為“擁有”的幸福感和充實感填滿。
他俯下身,在那片肌膚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顧衍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還生氣嗎?”江嶼低聲問,聲音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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