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被他這話噎住，耳根又控制不住地漫上紅色。
他確實考慮不周，這裡畢竟是基地的軍官宿舍，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發現他與顧衍在此過夜，尤其是顧衍現在這副模樣，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對顧衍的安全和聲譽都不利。
“我先走。”
顧衍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拍了拍江嶼的手臂，
“你……把這裡收拾一下，總不能留下什麼‘罪證’。”
他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他們這偷偷摸摸的樣子，倒真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江嶼點了點頭，看著顧衍忍著不適，一步步緩慢地走向門口，那背影看起來竟有幾分“悽慘”。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開口：“阿衍。”
顧衍停在門口，沒有回頭：“嗯？”
“……小心。”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沉重而繾綣的字眼。
他知道顧衍有能力自保，甚至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強，但關心則亂，他無法不擔憂。
顧衍背對著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真實的弧度，聲音卻依舊帶著慣有的散漫：
“管好你自己吧，我的……小江長官。”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門，敏捷地側身出去，迅速消失在了走廊的陰影中，動作恢復了平日的利落，彷彿剛才那個扶著腰喊疼的人不是他一樣。
房間裡只剩下江嶼一人，以及滿室未曾散盡的、屬於顧衍的氣息和昨夜瘋狂的痕跡。
江嶼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份不捨與擔憂中抽離出來。
他冰藍色的眼眸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與銳利，開始迅速而有序地行動。
他先是仔細地將床鋪整理得一絲不苟，撫平每一道褶皺，彷彿要將所有曖昧的證據都徹底抹去。
接著，他清理了浴室，確保沒有留下任何兩人共同使用過的痕跡。
他甚至調動起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細緻地感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遺落任何毛髮、指紋或者其他可能暴露身份的細微之物。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始穿戴自己的上將禮服。
每一個釦子都扣得一絲不苟，肩章端正，領口挺括。
當他最後將那頂象徵著無上權威的軍帽戴在頭上時，那個殺伐果斷、冷硬如鐵的帝國上將江嶼，便徹底迴歸。
他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他一夜放縱與溫存的房間，眼神複雜了一瞬，隨即變得堅定而冰冷。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門外，他的心腹親衛早己靜候多時，見到他出來，立刻恭敬地行禮。
“通知基地指揮官，巡視提前結束，即刻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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