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姿態看似放鬆，眼神卻同樣堅定。
“這是最快，也是代價最小的方式。”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蟲族最大的威脅在於其近乎無限的繁殖能力。
不切斷源頭，我們在邊境殺再多的低階蟲族，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它們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兵力，消耗我們的資源和生命。
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代價最小？”
江嶼猛地轉頭看向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罕見的厲色，
“孤身潛入蟲族核心區域，首面未知數量的高階蟲族守衛，刺殺很可能被重重保護的蟲母！
你告訴我這叫代價最小？！這根本就是自殺！”
他幾步走到顧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膛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微微起伏：
“你知道蟲族腹地是什麼情況嗎？我們所有的探測裝置在那裡都會受到強烈干擾，傳回的資料支離破碎！
那裡是絕對的未知領域！你一個人去，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顧衍抬起眼，迎上他灼人的視線，沒有退縮：
“正因為未知，才需要有人去。正因為危險，才必須是我去。”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帶著更重的分量，
“江嶼，除了我，還有誰能做到？2S級的精神力和機甲，加上我……一些特殊的能力，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成功的組合。
等待大軍推進？我們等不起，蟲族的進化速度你也看到了。”
“那也不是你一個人去的理由！”
江嶼幾乎是低吼出來，他一把抓住顧衍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顧衍微微蹙眉，
“我們可以制定更穩妥的計劃，集結更多的力量，研發新的武器……”
“時間呢？”
顧衍打斷他，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奧古斯特的背叛己經耽誤了太多時間。
誰也不知道蟲族下一次大規模進化會在什麼時候完成。
一旦它們突破現有的防線，或者出現更可怕的兵種，代價將是億萬人的生命。這個險，我們不能冒。”
他看著江嶼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擔憂和恐懼，心底微軟，但決心沒有絲毫動搖。
他站起身，與江嶼平視，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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