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先是掃過蕭煜，讚許地點點頭。
然後，落在了第一名那個清瘦少年身上——
當那張帶著幾分熟悉感、尤其是那雙與他記憶深處某個模糊身影重合的、此刻正含著冰冷譏誚望著他的眼睛清晰映入眼簾時，顧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像……太像了！
尤其是那眼神，那嘴角微勾的弧度，像極了那個被他推入水中、本該痴傻十年、最後被他送去和親的……皇弟，顧衍！
不！不可能！
顧衍是個傻子！還是個女子，至少外人以為！
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成了武試榜眼？
可是……那眉眼間的三分相似，那讓他脊背發涼的熟悉感……
顧懷猛地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向顧衍，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變得尖利扭曲：
“你……你是誰？！”
他這失態的舉動，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突然失態的太子殿下，又看向臺下那個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笑容的少年。
顧衍迎著顧懷那不敢置信、如同見鬼般的目光，緩緩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
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皇、兄，別、來、無、恙？”
“轟——！”
如同驚雷在腦海中炸開，顧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著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發出刺耳的響聲。
他認出來了！
真的是他！
那個本該在敵國渾噩度日的傻子！
那個他親手推入深淵的皇弟！
他回來了！
以這樣一種強勢、耀眼、令他恐懼的方式，回來了！
顧懷看著臺下顧衍那彷彿看跳樑小醜般的眼神，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完了。
高臺之上，椅子翻倒的刺耳聲響如同驚雷，打破了演武場原本的喧囂與熱烈。
所有人的目光都驚疑不定地在失態的太子顧懷與臺下神色平靜的武試榜眼“衍珩”之間來回逡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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