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金鑾殿上竟響起了一片嗚咽之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國喪。
顧衍看著下面這群平日裡被他“欺負”得敢怒不敢言,
此刻卻真情流露的老臣,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有點莫名的觸動。
他抬了抬手,壓下殿內的悲聲,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諸位愛卿的心意,朕心領了。然,朕意己決。
瑾弟之才,不在朕下,假以時日,必是遠超於朕的明君。
北朝的未來,交給他,朕很放心。
也望諸位愛卿,能如輔佐朕一般,盡心竭力,輔佐新君,共鑄北朝盛世。”
他的話,為顧瑾鋪平了道路,也堵住了眾臣的嘴。
然而,讓這群老臣差點再次暈厥的事情,緊接著就發生了。
顧瑾在登基後的第一次大朝會上,頒佈的第一道重要旨意,便是冊封他年僅三歲的女兒顧念為皇太女,北朝儲君!
“女……女儲君?!”
“這……這成何體統!”
“陛下!萬萬不可啊!自古未有女子為儲之先例!此乃動搖國本啊!”
剛剛穩定下來的朝堂,再次炸開了鍋。
如果說顧衍傳位給弟弟還在他們理解的範疇內,那麼立女太子,就徹底挑戰了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底線。
顧瑾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群情激奮的臣子,臉上早己沒了半年前的惶恐與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帝王的沉靜與威壓。
他沒有動怒,只是等他們吵得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大殿:
“諸位愛卿,可是覺得,女子天生便不如男?”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顧衍教導他的那種“以理服人”的姿態:
“朕之皇兄,景和帝,曾頒新政,允女子入學讀書,參加科舉。
如今,第一屆科舉在即。諸位愛卿與其在此空談女子無能,不如拭目以待,
看看這科舉考場之上,究竟有多少巾幗,不讓鬚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自信:
“至於皇太女……她是朕的嫡長血脈,聰慧伶俐。
朕會親自教導,讓她成為合格的繼承人。
若她將來德才足以服眾,這北朝江山,女子為何坐不得?
若她不堪大任,屆時再議不遲。但現在,朕意己決,此事,不必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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