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顧懷連忙叩首，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面，掩去眼底的怨毒與慌亂，
“此事……此事兒臣也是近日才聽聞些許風聲，正在竭力查證！
定是有心之人散佈謠言，意圖破壞我北朝與南臨邦交，動搖國本啊父皇！”
皇后也適時地拿出錦帕，擦拭著並不存在的眼淚，聲音哽咽帶著委屈：
“皇上明鑑！懷兒所言句句屬實！
衍兒他……他自小體弱心智不全，臣妾憐他，將他養在深宮，誰知竟會傳出此等惡毒謠言！
定是有人見不得我們母子好，見不得懷兒太子之位穩固，才如此構陷！”
她絕口不提自己偷龍轉鳳、以及顧懷推人下水之事，將所有責任推給了虛無縹緲的“有心之人”。
“查證？構陷？”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臉色漲紅，
“咳咳……現在滿朝文武，鄴城百姓，誰不在議論朕的‘公主’是個男子？
誰不知道他跑了回來？南臨太子的儀仗都快到國境線了！
你們告訴朕這是謠言？！咳咳咳……”
他顫抖的手指指著顧懷和皇后：
“是你們！是你們一首瞞著朕！把一個皇子當公主養！
如今鬧出這等醜事，讓朕如何向天下交代？如何向南臨交代？！”
“父皇，皇上息怒！保重龍體啊！”
顧懷和皇后連連叩首告罪，姿態擺得極低，心中卻是在瘋狂詛咒這老不死的怎麼還不嚥氣。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鴉雀無聲，個個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在這皇室醜聞風暴中心多言一句。
但私下裡，交換的眼神都充滿了震驚、鄙夷和算計。
太子和皇后竟敢如此欺君罔上？
這儲君之位，看來也並非鐵板一塊。
“查！給朕徹查！”
皇帝好不容易順過氣，厲聲下令，
“查清楚這訊息到底是誰放出去的！還有，那個……那個顧衍！”
他提到這個名字時，語氣充滿了複雜，
“不管他是真傻還是假傻，給朕找出來！
帶到朕面前！朕倒要親自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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