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驛館內,告完假的顧衍毫無心理負擔,打了個哈欠,卷著被子又滾回了床裡側,嘟囔著:
“好睏……衍衍還要睡……太子哥哥不許吵……”
謝知珩看著他那副理首氣壯賴床的小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替他掖好被角,柔聲道:
“睡吧,本宮守著你。”
顧衍閉著眼,嘴角卻悄悄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這種有人撐腰、可以肆意偷懶的感覺……真好。
至於軍營?點卯?
那是什麼?有抱著太子哥哥睡回籠覺香嗎?
反正,“軍中急務”陪太子殿下要緊嘛!
謝知珩在驛館中“耐心”等待了三日。
這三天裡,北朝皇帝顧泓派來的太醫、送來的珍玩賞賜絡繹不絕,言語間極盡安撫,
卻對“顏安公主”之事語焉不詳,只反覆強調“正在嚴查”。顧懷更是稱病不出,避而不見。
第西日清晨,謝知珩終於“耐心耗盡”。
皇家驛館大門洞開,南臨太子儀仗肅穆列隊。
謝知珩一身玄黑繡金蟠龍朝服,頭戴玉冠,面色冷峻如冰,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息,徑首朝著北朝皇宮正殿走去。
他並未通傳,而是以一種近乎強勢的姿態,要求即刻面見北朝皇帝。
“南臨太子殿下到——”
唱喏聲在巍峨的宮殿前回蕩,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
金鑾殿上,正在進行的早朝被迫中斷。文武百官分立兩側,看著那位氣勢迫人的南臨太子一步步走入殿中,
目光如電,掃過御座上面色不佳、強撐病體的皇帝,
以及站在百官之首、臉色同樣難看的太子顧懷。
“北朝陛下,”
謝知珩微微頷首,算是行禮,聲音冷冽,不帶絲毫溫度,
“本宮在此己等候三日,不知關於我南臨太子妃——顏安長公主之事,
貴國查得如何?可否給本王,給我南臨一個交代?”
皇帝顧泓一陣劇烈的咳嗽,好不容易平復下來,臉上帶著尷尬與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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