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門被開啟，顧衍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常服，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看到顧衍，顧懷眼中爆發出刻骨的恨意：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顧衍將食盒放在地上，開啟，裡面是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壺酒。
“皇兄，上路之前，吃點東西吧。”
顧衍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呸！貓哭耗子假慈悲！”顧懷啐了一口。
顧衍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坐下，看著顧懷，緩緩道：
“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
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你輸了，不是輸給了我，是輸給了你自己的貪婪、恐懼和不擇手段。”
“你母后騙了你，父皇防著你，你身邊的所謂親信，關鍵時刻也會背叛你。
皇兄，你這太子當得，可真是……眾叛親離，可憐又可恨。”
他的話，像是一根根針，紮在顧懷心上最痛的地方。
顧懷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顧衍，聲音嘶啞：
“那你呢？！顧衍！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
一個傻子，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做到這一切？！”
顧衍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牢房裡顯得有些詭異。
他湊近顧懷，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
“皇兄，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你當年推我下水的時候，可曾想過，那個‘傻子’，會回來……拿走你的一切？”
顧懷瞳孔驟縮，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看著顧衍那雙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顧衍不再看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轉身向外走去。
“這酒菜，算是全了我們最後一點兄弟情分。
皇兄，好走。”
牢門在他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顧懷絕望而瘋狂的嘶吼。
顧衍走出天牢，外面陽光刺眼。謝知珩正倚在不遠處的廊柱下等他。
“處理完了？”謝知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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