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最後的這半個月裡,顧衍過上了白天與一眾“玻璃心”老臣鬥智鬥勇、心力交瘁,
晚上還要被“即將離別”的謝知珩醬醬釀釀、腰痠背痛的“充實”生活。
他感覺自己就像那被趕上架的鴨子,撲騰著翅膀既要努力向前遊,
還要防備身後那隻“餓狼”的偷襲,實在是……累並快樂著。
終於,離別的日子到了。
鄴城外,長亭邊。
謝知珩的儀仗己準備就緒。
他翻身上馬,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送行隊伍最前方,穿著太子冕服,身姿挺拔,卻難掩倦色的顧衍。
“照顧好自己。”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一句。
顧衍努力維持著太子的威儀,點了點頭,藏在寬大袖袍中的手卻悄然握緊。
謝知珩目光掃過顧衍身後那群明顯鬆了口氣的北朝大臣,忽然唇角微勾,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本宮雖回南臨,但心繫此處。
若讓本宮知曉,有人讓太子殿下勞心勞力,或是受了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殺氣,
“無論相隔千里,本王定當親率南臨鐵騎,前來‘拜訪’。”
所有北朝大臣渾身一凜,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齊刷刷躬身:
“臣等不敢!定當盡心竭力,輔佐太子殿下!”
謝知珩這才滿意,最後看了一眼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情緒的顧衍,一拉韁繩,調轉馬頭。
“駕!”
馬蹄聲起,隊伍漸行漸遠。
顧衍站在原地,望著那消失在官道盡頭的玄色身影,首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臉上己恢復了平日的沉靜與威嚴,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他看向面前噤若寒蟬的臣子們,忽然覺得,接下來“欺負”……啊不,是“管理”他們的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畢竟,他可是有“南臨鐵騎”撐腰的北朝太子。
老皇帝顧泓終究沒能熬過那個寒冷的冬末。
在顧衍監國半年後,他便在沉睡中悄然駕崩,諡號“哀宗”,其意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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