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每天晚上被“清算”半年多分離“舊賬”的腰痠背痛,
以及白天想賴床時被某人從被窩裡挖起來投餵早膳的“甜蜜負擔”。
“太子哥哥……衍衍還想睡……”
清晨,顧衍裹著被子,像只蠶寶寶般蠕動,聲音含糊。
“不行,先用膳。”
謝知珩將他連人帶被子抱起來,語氣不容置疑,動作卻輕柔,“吃完再睡。”
顧衍癟著嘴,只好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粥,
一邊喝一邊偷偷瞄謝知珩那張冷峻卻專注喂他的臉,心裡像是被蜜糖填滿了。
雖然腰還有點酸,但是……
他抬頭,對著謝知珩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這裡有他的太子哥哥,有糖醋魚,有不用批閱如山奏章的輕鬆日子。
謝知珩喂完最後一口粥,指尖輕輕擦過顧衍沾著米漬的唇角,聲音低沉溫和:
“吃飽了?”
顧衍鼓著腮幫子點頭,像只囤夠糧食的小松鼠,眼睛彎成月牙:
“飽啦!太子哥哥喂的粥最香了。”
謝知珩失笑,將空碗遞給一旁侍立的內侍,轉身把人重新放回床上,掖好被角:
“那你再眯會兒,本王去處理些公務,回來陪你用午膳。”
顧衍攥住他的衣袖,指尖蹭過他腕間的玉扣,聲音軟乎乎的:
“太子哥哥要快點回來呀,衍衍會想你的。”
“好。”
謝知珩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像春風拂過湖面,“乖乖等我。”
待謝知珩離開,顧衍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滾了滾,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想起剛才謝知珩餵飯時的模樣,冷峻的眉眼間滿是溫柔,
連指尖的溫度都帶著讓人安心的暖意,心裡甜滋滋的,像揣了罐融化的蜂蜜。
沒一會兒,睏意襲來,顧衍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沉重。
迷迷糊糊間,他彷彿又回到了北朝的皇宮,那時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每天被奏摺和朝堂紛爭包圍,連睡個安穩覺都難。
而現在,他不用再操心那些家國大事,不用再偽裝自己,只需窩在謝知珩身邊,做個能肆意撒嬌的“衍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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