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等他。”顧衍擺擺手，“不用打擾他，我在外面等就行。”
“好的，您這邊請，休息室……”
“不用，我就在會議室外面看看。”
顧衍笑了笑，放輕腳步，走向那間最大的會議室。
厚重的隔音門並未完全關嚴，留著一道縫隙。
會議室內，氣氛嚴肅。
長條會議桌邊坐滿了各部門高管和專案負責人，投影幕布上顯示著複雜的財務報表和市場分析圖。
池竹坐在主位，穿著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有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粒釦子，眉頭微蹙，聽著下屬的彙報。
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潔的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依舊銳利，氣場強大，偶爾開口提出的問題一針見血，讓彙報者額頭冒汗。
“……這個成本控制模型還是太理想化了，市場波動因素沒有充分考慮進去。
還有這裡，風險評估為什麼忽略了政策變化的可能性？”
池竹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彙報的專案經理臉色發白，連連稱是。
顧衍靠在門邊的牆上，隔著縫隙靜靜地看著裡面的池竹。
工作中的他，冷靜、強勢、專注，與那個在基地裡默默陪他訓練、笨拙地關心他、偶爾被他撩得耳根通紅的男人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魅力。
看著他眉宇間的疲憊，顧衍心裡微微發緊，有點心疼。
這時，池竹似乎感覺有些口渴，伸手去拿旁邊的水杯，目光不經意地掃向門口方向。
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隔著那道門縫，他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清澈，明亮，帶著笑意，正專注地望著他。
一瞬間，池竹臉上所有的冷硬和疲憊如同春雪消融。
蹙起的眉頭舒展了，緊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眼底深處驟然點亮了溫暖的光，甚至那敲擊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對著門外的方向，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家總裁氣場和表情的驟然變化。
剛才還冷冽如寒冬，怎麼突然就……如沐春風了？
眾人順著池竹的目光，也好奇地看向門口，但門縫狹窄，看不清具體。
池竹清了清嗓子，再開口時，聲音裡的冰碴子消失無蹤，雖然依舊保持著總裁的語調，卻明顯柔和了不止一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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