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夠了。那個逃跑的變異體己經快離開感知範圍。
顧衍突然動了。
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幾乎是瞬移般繞過了裴執，朝著變異體逃跑的方向追去。
“站住！”裴執毫不猶豫地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如兩道黑色閃電穿過戰場，衝進廢墟城市深處。
廢棄的地鐵隧道里，只有應急燈偶爾閃爍。
顧衍停在一條岔路口，感知著那個變異體的能量殘留。
它很狡猾，在隧道里繞來繞去，試圖甩掉追蹤。
裴執在他身後十米處停下，長刀橫在身前，呼吸平穩得不像剛經歷過高速追擊。
“它往左邊去了。”
顧衍突然開口，依然背對著裴執，“那個變異體...不是普通的西級。它的能量波動裡有實驗室人工改造的痕跡。”
裴執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
“聞出來的。”
顧衍轉過身，面罩下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微光，“就像你身上那股監察部的消毒水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他在故意挑釁。
裴執握刀的手緊了緊：“摘下面罩。”
“如果我不呢？”
“那我就親手摘下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銀色長刀與短刀碰撞，濺起一溜火花。
隧道狹窄，近身搏鬥更加兇險。顧衍沒有使用喪屍能力，純粹以人類的格鬥技巧應對。
但他很快發現，裴執的刀法...很熟悉。
不是招式上的熟悉，而是那種戰鬥節奏、發力方式、甚至呼吸頻率，都像極了某個他認識的人。
幾個回合後，顧衍突然變招，短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裴執的面具連線處。
裴執側頭避過，同時一刀划向顧衍的面罩。
“刺啦——”
面罩被劃開一道口子，但沒有完全掉落。
而顧衍的短刀，也挑開了裴執面具的一側繫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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