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的檢查結果出來了。他體內有一種特殊抗體，能抑制喪屍病毒的侵蝕，但也導致他處於半人半屍的狀態。
醫療部說，這種抗體……只可能來自母體遺傳。”
顧衍開啟飯盒的手頓了頓:“什麼意思？”
“意思是，林教授或者他的妻子，曾經是某種疫苗的試驗體。”
裴執盯著他，“而那種疫苗，很可能就是你們研究所正在研發的東西。”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顧衍慢慢坐下，拿起筷子:
“裴長官告訴我這些，是希望我說什麼？”
“我希望你告訴我真相。”
裴執在他對面坐下，“顧衍，我知道你不只是個治療師。隧道里那個人是你，對不對？
你能控制喪屍，你能輕易殺死西級變異體——你到底是誰？”
顧衍夾起一塊罐頭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嚥下去後，他才開口:
“如果我說，我也是受害者呢？”
“受害者不會那麼強。”
“受害者被逼到絕境後，可能會變得很強。”
顧衍放下筷子，首視裴執的眼睛，“裴長官，你相信報應嗎？相信做過壞事的人，總有一天要償還？”
裴執沉默了很久。
“我相信。”
他最終說，“但我不相信你會是那個需要償還的人。”
這話說得太篤定，太不加掩飾。
顧衍能看到他眼中那種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感——那種一見鍾情後的執著，那種明知危險卻忍不住靠近的衝動。
靈魂印記在發燙。
顧衍突然笑了，這次的笑容裡帶著點真實的溫度:
“裴長官，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哪裡奇怪？”
“明明懷疑我，卻保護我。明明該審問我，卻給我送飯。”
顧衍託著下巴，“你就不怕我真的有問題，哪天把你也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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