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二十天，基地在混亂後逐漸恢復秩序。
體育場外的十五萬喪屍安靜得詭異，像一尊尊雕塑。
而地下實驗室裡，研究在爭分奪秒地進行。
顧衍大部分時間都在體育場頂層的控制室裡。
維持十五萬喪屍的精神壓制消耗巨大，他本就因為反噬而虛弱的身體更加不堪重負。
銀白色的長髮失去了光澤，臉色蒼白得透明，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堅定。
裴執每天都來。
有時候帶點食物，有時候只是安靜地陪他坐一會兒。
“還能撐多久？”第十六天，裴執問。
“十天。”
顧衍閉著眼，靠在他肩上，“二十天是極限。二十天後，我就必須離開這個世界了——不然會被天道首接踢出去。”
這具身體，堅持不了多久。
裴執握緊他的手：“那我呢？”
顧衍睜開眼，看著他：
“你會留在這裡。等逆轉藥劑成功，等末日結束，然後……等我下一個世界來找你。”
“我能跟你走嗎？”
“不能。”
顧衍搖頭，“你的身體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帶不走的。但你的靈魂……時延之的分魂，會迴歸本體。
然後，下一個世界，我們再見。”
裴執沉默了很久。
“所以每一個世界，我都要重新認識你，重新愛上你？”
“嗯。”
“那不公平。”裴執說，“憑什麼每次都是你記得更多？”
顧衍怎麼想都是他吃虧，帶著記憶和他一次次的相識相愛，當然有些時間可以略過相識……
顧衍笑了：“因為我是任務者啊。不過……我們很快會再見的，時延之說的。”
“他說的不算，我說的算。”
裴執低頭吻他，“下次見面，我一定回來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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