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們是要去人多的地方嗎？”景在雲問。
“嗯，找個鎮子住下。”
“那……那些人，會像村裡人一樣好嗎？”景在雲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想起了被屠戮的鄉親。
顧衍沉默了一下，回頭看他：“有好人，也有壞人。以後你要學會自己看。”
“哦。”景在雲似懂非懂地點頭，快走幾步，小手又習慣性地抓住了顧衍的衣袖，“那我跟著師父看。”
顧衍任由他抓著，繼續前行。
遠處，山巒的輪廓漸漸平緩，官道的痕跡隱約可見。
凡人的煙火氣，似乎不遠了。
而在他們身後遙遠的青雲門，幾道新的命令悄然下發，更多的眼睛被調動起來，搜尋著那個本該如螻蟻般消失的“廢人”下落。
七天後，顧衍帶著景在雲來到了一個名叫“棲霞鎮”的邊陲小鎮。
鎮子不大，青石板路，兩旁是高低錯落的瓦房，街上有挑擔賣菜的農人，也有牽馬走過的行商，煙火氣十足。
這裡是凡人國度“陳國”的邊境，再往東走幾百里，就是綿延無盡的蒼莽山脈，據說山裡有仙人出沒，但也充滿了危險。
顧衍這一身染血白衣過於顯眼，在進入鎮子前，他用僅有的幾塊下品靈石，在一個路邊茶攤換了兩套最普通的粗布衣服。
給自己和景在雲換上後，又將頭髮隨意束起，看起來就像個落魄的年輕書生帶著個弟弟。
雖然容貌氣質仍有些扎眼，但至少不那麼引人遐想了。
他們在鎮子西頭租了一個帶小院的舊房子。
房主是個寡居的老婆婆，看顧衍話不多但還算禮貌，景在雲又長得乖巧，租金要得不高。
院子很小，只有兩間正屋和一間灶房，但勝在清靜，後面還有一小塊荒地。
安頓下來的第一件事，顧衍用剩下的最後一點靈石，買了一些米糧、簡單的被褥和炊具。
景在雲主動承擔了打掃和生火做飯的活，他雖然年紀小，但幹起活來有模有樣。
顧衍則花了半天時間，在院子裡用石頭和舊木板搭了個簡陋的練功樁。
日子似乎就這樣平淡地開始了。
白天，顧衍會教景在雲認字。
他用樹枝在沙盤上寫字，從最簡單的開始。
景在雲學得很認真，他以前在村裡只跟老人認過幾個簡單的字，現在有了系統學習的機會，眼睛總是亮晶晶的。
認字之後，是站樁和呼吸。
顧衍教他的，並非青雲門那種需要靈氣配合的修仙法門，而是一種更基礎的、錘鍊筋骨、調和氣血的凡俗武學根基。
看似普通，但每一個動作、每一次呼吸的節奏，都蘊含著顧衍以極高眼界簡化、最佳化後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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