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鳴洞天的試煉結束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從裂風峽谷飛出，很快傳遍了青雲門上下，繼而透過各種渠道，隱隱約約地飄到了像棲霞鎮這樣的邊緣地帶。
茶館裡，幾個走南闖北的行商壓低了聲音交談：
“聽說了嗎？青雲門這次試煉出了大亂子！”
“可不是！我有個遠房表親在那邊當雜役，聽說核心區‘亂風谷’不知怎地，突然颳起了百年不遇的超級罡風亂流，好幾個內門弟子差點被捲走，採集的風紋鐵丟了大半！”
“何止！好像還驚動了地底的風吼獸王，帶著一群變異的傢伙衝了出來，見人就追，好幾個弟子受傷不輕，連帶隊的一位金丹執事都掛了彩！”
“嘖嘖，青雲門這次虧大了，面子也丟大了。聽說坐鎮的嶽峙長老臉黑得像鍋底，回去就閉關了，說是要查清楚原因……”
“查？那種地方，天災地變的，怎麼查？自認倒黴唄！”
顧衍坐在茶館角落，面前擺著一碗粗茶，安靜地聽著。
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帶著幾分病弱的書卷氣，與周圍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也無人注意。
他聽得差不多了，放下兩枚銅錢，起身離開。
走在青石板路上，冬日稀薄的陽光照在身上，沒什麼暖意。
顧衍心裡卻一片平靜。
風鳴洞天的“意外”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一些。
不僅嚴重打擊了青雲門此次試煉的收穫，消耗了金丹長老的精力，更在門內製造了猜疑和不安。
天災？還是人禍？
如果是人禍，是誰？有什麼目的？這些問題，足夠秦岳父子頭疼一陣子了。
更重要的是，這次事件會讓青雲門暫時將更多的注意力和資源轉向內部調查和安撫。
對他和景在雲所在的棲霞鎮一帶的首接壓力，會相對減輕。
雖然他知道，那只是暫時的。
回到小院，景在雲正在練習顧衍新教的一套步法。
小小的身影在院子裡騰挪轉折，雖然力道和速度還遠遠不夠，但己經有了些許凌厲的影子。
見到顧衍回來，他立刻收勢，小跑過來，額頭帶著細汗。
“師父。”
“嗯。”顧衍點點頭，看了一眼他剛才練功的地方，
“步伐銜接還是有點生硬，轉身時重心要再沉下去一點。下午多練五十遍。”
“是，師父。”景在雲沒有任何抱怨，認真記下。
午飯是簡單的粥和鹹菜，還有一點昨天剩下的野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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