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取出三張幾乎透明的符紙,手一揚,符紙化作三縷清風,悄無聲息地附著在小院的屋簷、院門和那棵老槐樹上,隨即隱沒不見。
做完這些,三人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屋內,油燈下。
顧衍合上手中的《百草初識》,看向正手忙腳亂用舊布擦拭地面的景在雲。
孩子小臉通紅,一半是剛才打噴嚏憋的,一半是羞愧。
“師父,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鼻子突然好癢……”景在雲小聲解釋。
“知道。”顧衍語氣平淡,“擦完地,去把窗臺上我曬的那把‘驅蚊草’拿出去扔了。”
“啊?那不是才曬了幾天嗎?”景在雲抬頭,不解。
“變質了,沒用了。”顧衍隨口道,“扔遠點。”
“哦。”景在雲不疑有他,乖乖照做。
他哪裡知道,那把他親手採回來的、看似普通的驅蚊草,其中幾片葉子的脈絡,被顧衍用特殊手法處理過。
正好在剛才,悄然釋放出一種極其微量、卻能對精細靈力探查產生瞬間干擾的揮發物質。
那個“恰到好處”的噴嚏和打翻的水盆,既是巧合,也是必然。
顧衍走到窗邊,看著景在雲小小的身影跑到院子角落,將那把草扔進廢棄的瓦罐。
他的目光掠過屋簷、院門和槐樹,彷彿能“看”到那三張己經隱形的“聽風符”。
想聽?那就聽點你們想聽的。
接下來的兩天,小院裡的生活一切如常。
景在雲依舊每日勤練不輟,顧衍偶爾指點,更多時間是在屋裡看書,或者整理一些曬乾的草藥。
兩人對話簡單,無非是吃飯、練功、認字、睡覺,偶爾顧衍會考校景在雲草藥知識,景在雲答錯了,顧衍也不會嚴厲斥責,只是讓他再記幾遍。
平淡得不能再平淡。
唯一一點小小的不同是,顧衍似乎對景在雲“未來想做什麼”這個話題,多了些興趣。
這天下午練完劍,休息時,顧衍忽然問:“雲兒,如果以後有機會,你想做什麼?一首待在鎮上?”
景在雲正小口喝水,聞言愣了一下,認真想了想:“我……我想跟著師父。師父去哪,我去哪。”這是他的真心話。
“除了跟著我,你自己呢?有沒有想過去更大的地方看看?學點別的本事?”顧衍看著他。
“更大的地方?”景在雲眼睛眨了眨,
“像王大叔說的,去城裡嗎?學本事……師父教我的劍和字,就是本事啊。”
顧衍難得地微微彎了下嘴角:
“劍是護身的本事,字是明理的工具。但這世上,還有很多其他有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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