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挑了挑眉。
“三個月。”
“是的宿主大大！時間很緊的！”
1223的語氣充滿緊迫感，“太子己經佈局很久了，原主身邊全是太子的人，你現在的處境超級危險！咱們得趕緊想辦法——”
“知道了。”
顧衍打斷了它的碎碎念，語氣一如既往的懶散。
三個月。夠了。
他抬眼，看向仍然站在廳中的影一。
那人垂眸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從顧衍讓他留下到現在，己經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他沒有問一個字，沒有露出半分不耐，只是安靜地等著。
倒是沉得住氣。
“影一。”
“屬下在。”
顧衍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他面前，站定。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近到能看清面具邊緣那道細細的疤痕。
影一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身體沒有動，依然保持著恭立的姿勢。
“你是三年前入的暗衛營？”顧衍問。
“是。”
“之前是做什麼的？”
“江湖人。”影一答得簡潔，“得罪了仇家，被先統領所救，入營避禍。”
江湖人。
顧衍在心裡品了品這三個字。
說的應該是真話，但絕對不是全部的真話。
這個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不是尋常江湖人能有的——那是一種習慣了掌控全域性、俯瞰眾生的氣場，即便刻意收斂，也藏不住。
但顧衍不在乎他是誰。
他只需要知道，這個人，生生世世，都是自己的。
“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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