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及笄，如今十七，眉眼長開了，褪去了少女的稚氣，多了幾分沉穩和凌厲。
那雙曾經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深邃如潭，讓人看不透深淺。
但當她看到顧衍的那一刻，那雙眼睛忽然就紅了。
“二哥……”
顧衍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二哥回來了。”
顧婉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撲進顧衍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埋在他胸口，嗚嗚地哭了起來。
“二哥……父皇他……他走的時候，一首念著你的名字……”
顧衍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殿外，雪花還在飄落。
殿內，只有低低的啜泣聲。
過了很久，顧婉才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擦乾眼淚，看著顧衍。
“二哥，你瘦了。”
顧衍笑了：“你倒是胖了。”
顧婉瞪他：“我哪兒胖了！”
“眼睛腫了，算不算？”
顧婉氣結，伸手打了他一下。
顧衍笑著躲開，站起來，把她也拉起來。
“行了，別哭了。父皇走得安詳嗎？”
顧婉點點頭，輕聲道：“太醫說，是油盡燈枯。走的時候沒什麼痛苦，睡著睡著就……沒了。”
顧衍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那就好。”
他走到靈前，看著那具冰冷的棺槨，深深鞠了一躬。
七天後，新皇登基。
顧婉身著明黃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她的步子很穩，脊背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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