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
“屬下拼了命想報仇，但對方勢力太大，根本近不了身。反而被他們追殺，身受重傷，逃到京城附近的林子裡，被先統領所救。”
“然後你就失憶了？”
“是。”影一點頭，“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先統領說，可能是受傷太重，傷了腦子。”
顧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你現在，還想報仇嗎？”
影一抬起頭，看著他。
“想。”他說，“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影一握緊他的手，“屬下答應過，要一首待在王爺身邊。等這邊的事了了，再去。”
顧衍看著他，目光復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影一。”
“嗯？”
“不管你想做什麼，本王都陪你。”
影一的眼睛微微睜大。
顧衍認真道：“報仇也好，歸隱也好，不管你想去哪兒，本王都陪你去。”
影一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阿衍……”
顧衍伸手，把他拉進懷裡，輕輕抱住。
“別怕。”他說，“有本王在。”
影一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沒有說話。
但顧衍感覺到，他的肩膀在輕輕顫抖。
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悲傷，終於找到了可以釋放的地方。
顧衍輕輕撫著他的背，什麼都沒說。
只是抱著他，讓他知道，自己一首在。
過了很久，影一才平復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顧衍，眼眶還有些紅。
“阿衍，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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